凌空的注意力恰好被電梯內部光滑如鏡的金屬壁面吸引，上面倒映著大廳流轉的光影，很是新奇。
“嗯，武會長她呢。”羅天的聲音恢復了平穩，率先走進電梯，“她平時不太管具體事務，大部分事情都是雷副會長在處理，所以她的名字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不過你要查也是能查到的。”
這回答有些避重就輕。
凌空沒太在意，跟了進去，心想反正早晚要見面，到時候直接問本人就是了。
電梯門無聲合攏，開始高速上升。轎廂內異常平穩，幾乎感覺不到加速度。
“根據你之前說的，我馬上就去見武會長？”凌空看著樓層數字快速跳動，“那到時候我自己問她好了。”
“你會見到的。”羅天盯著不斷變化的數字，語氣忽然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緊繃，“凌空，聽著，我這是在給你作弊。”
“能保持對我信任嗎？”
“可以。”凌空回答之後轉過頭，對上羅天的視線。
作弊？
這位一向從容的羅天，此刻臉上是罕見的認真。
“一會兒見到武會長之後，”羅天一字一句，說得極慢，“無論她要你做什麼，記住，是無論什麼——哪怕她讓你……”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吐出後面的話：
“哪怕她讓你向她出手攻擊，你也必須立刻、毫不猶豫地照做。”
凌空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啥？”他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迅速轉為荒謬，“向她出手？攻擊武會長？羅大哥，你開玩笑吧？那跟自殺有什麼區別？而且為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你就當她要測試你的實力。”羅天移開視線，重新看向電梯門，聲音低沉，“你只需要記住，照做就可以了。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別問其他原因，我不會說的。”
她知道我一定會幫你‘作弊’，那她一定會讓你那麼做。
她這人......最看重對隊友的信任與面對強敵的勇氣！
早知道不和她說凌空的情況了。
凌空張了張嘴，滿肚子都是問號和難以置信。
向一個大區的最高負責人、實力深不可測的傳奇強者主動出手？
這已經不是瘋狂能形容的了。
羅天是認真的？還是在測試他的反應？
他還想再追問，電梯卻“叮”一聲，停住了。
門向兩側滑開，外面是一條安靜、光線柔和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壁是啞光的金屬質感。
走廊盡頭，是一扇對開的、看不出材質的暗色大門，門上有簡潔的星辰與山脈蝕刻圖案。
“到了。”羅天深吸一口氣，率先走出電梯，步伐沉穩，但凌空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脊背比平時挺得更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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