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從公證處出來，定了定神，辨認了一下方向，徑直走向之前在公證處門口見到的那兩位。
兩人實力不俗，雖在值守，姿態卻並不緊繃，正低聲聊著什麼。
“兩位大哥，有時間幫個忙嘛，麻煩給我指個路。”凌空主動走上前，語氣客氣又帶著幾分坦誠。
“啊？你不識路？”左側的方臉漢子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指了指遠處的入口的方向，“大門口的服務檯就有導覽手冊，上面標註得明明白白，你沒拿？”
“額……”凌空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解釋道，“我來的時候急著去見武會長，走的是員工通道，沒經過大門口，也沒去服務檯拿手冊。”
“你去見武會長了？！”旁邊另一人聽到，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神立刻聚焦過來，這是個眉眼活泛些的，臉上頓時湧起濃厚的好奇，“快跟老哥說說，武會長今天氣色咋樣？穿的常服還是正裝？有沒有……嗯，那種心情特別好、像是要赴約的跡象？”
“啊？”凌空直接愣住了，一臉懵逼地看著吳四軍。
這話題轉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明明是他來問路，怎麼突然就變成盤問武會長的穿搭和情感狀況了？約會？
他腦中瞬間閃過羅天被武明鏡一句話噎得耳根通紅、狼狽而逃的樣子，還有那句曖昧不明的“你也不讓我欺負啊”。
難道……羅天和武會長那點事兒，在下面人眼裡已經不是秘密了？
可看兩人之前的互動，又不太像啊……
“吳四軍！你特麼又開始了！正經點！”方臉漢子顯然對自己同伴這跳脫的性子十分無奈。
開口的同時，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後腦勺，隨即轉向凌空，表情恢復了些許正式，“小兄弟別見怪，這傢伙嘴上沒個把門的。我叫胡韜略，這邊這個不著調的叫吳四軍。”
“有什麼不能說的？”吳四軍揉著後腦勺，一臉不樂意地反駁，聲音壓得很低，“這小兄弟氣勢非凡，顯然不是外人，人家都能直接見武會長，你能嗎？我問問怎麼了！”
兩人說話時特意控制了音量，普通人根本聽不清，可凌空的聽力遠超常人，一字不落地全聽進了耳朵裡。
他歪了歪腦袋，順著吳四軍的話問道：“額，兩位大哥，這其中有什麼說法嗎？”
“哎呀，這你都不知道？”吳四軍來了精神，又想往前湊，被胡韜略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幾個月前，有個國外的傳奇冒險者來追求武會長，被武會長當場拒絕了！你知道武會長當時怎麼說的嗎？”
凌空配合地搖了搖頭。
“武會長說，‘老孃有男人了’！”吳四軍一拍大腿，模仿著當時的語氣，說得繪聲繪色，“所以這幾個月，整個西南協會總部的人都在猜，武會長的男人到底是誰，我估計那些個副會長應該知道，但他們嘴巴嚴啊！“
“所以呢，咱們協會里閒著沒事的兄弟可都好奇著呢，這神秘男子是誰，起碼得是個傳奇強者吧？畢竟武會長可是傳奇巔峰，放眼整個大夏都是頂尖的存在！”他顯然對這段八卦記得格外清楚，幾乎是脫口而出。
凌空心裡暗自腹誹：傳奇？那可真不一定，只是能殺傳奇而已。
算下來人家的男人，其實是個比你們還年輕、喜歡穿西裝的“普通”冒險者罷了。
“小兄弟，你發什麼呆呢？”吳四軍見凌空微微皺眉，像是在琢磨什麼，突然眼睛一轉，湊過來打趣道，“不會……武會長的男人就是你吧？”
“噗——”凌空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剛想開口說話，就見胡韜略又狠狠拍了下吳四軍的腦袋，眼神凌厲地瞪了他一眼。
吳四軍縮了縮脖子，才不甘心地閉了嘴。
凌空連忙開口，臉上適時地換上一點恰到好處的、屬於外來者的茫然和驚歎，“大哥你可別開玩笑了。我剛從外地來蓉城，今天也是第一次見武會長，連這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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