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舉法?虧你想得出來!”悠依漫趴在他頭頂,聽得瞠目結舌,忍不住吐槽,“你直接暴力破拆不就好了,何苦這麼麻煩?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這是我的財產,我拆壞了怎麼辦!吃虧的是我自己啊。”凌空無語,這傢伙是不是對財產沒概念,怎麼能暴力破拆自己的東西呢!
簡直欠教育......
唔,也不好說就是了,悠依然是頂級的商業天才,作為她的妹妹,她可能確實沒缺過錢,所以真的沒數。
唉,算了算了,反正拆完了。
封印碎裂的聲音從地下傳來,像是某種古老的鎖被擰開了最後一圈。
一團柔和的光芒從土層中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將周圍士兵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光團中,是一尊天平。
一尊破碎不堪的天平。
托盤歪斜,橫樑斷裂,邊緣佈滿裂紋,像是被什麼巨力碾過又拼湊起來的。
但它依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倔強地不肯熄滅。
在天平下方,壓著兩個字元。
用純粹的光凝聚成的、懸浮在空氣中的兩個字元——
抱歉。
凌空看著那兩個字,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那尊破碎的天平。
一股資訊流順著指尖湧入腦海,這尊破損的天平已經沒辦法用來戰鬥了。
但衡量資訊重量的功能還在。
這算是個好訊息?凌空苦笑了一下。
這天平的戰鬥功能是傾向普通人的,越普通越有利,以他的特殊性真要和對面的敵人上秤互爆,大機率是他輸。
他想不明白的是另一件事。
其他十二位傳奇避不開那場浩劫,他能理解。
可【公平】是預言學派的傳奇大法師,是能夠窺見時間長河支流的存在。
他其實應該是能夠避免的吧?
至少他自己,只要想活,一定可以活著。
但他還是取回了領域,選擇了與自己的朋友一同落幕,並在事後將這天平和那份“抱歉”埋在了這裡。
凌空抬起頭,看著那尊冷冰冰的雕像,嘴唇微動,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啊,沒有您那麼遠大的志向。在我沒辦法以一己之力決定世界延續之前,我只想守住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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