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凌空感知到了什麼。
是正上方。
他仰頭，整個意識空間無限向上延展，他拉著自己往上攀升，看到了。
一把劍，和一具鎧甲在對峙。
那具鎧甲和他穿戴的那套鎧甲一模一樣，只是通體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
劍是幽蘭戴爾的投影，此刻正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兩股意志針鋒相對。
“你憑什麼敢那麼做？！”幽蘭戴爾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日的冷靜，劍鋒直指鎧甲，語氣裡帶著罕見的怒意。
鎧甲中的光芒跳動了一下，發出一個低沉、沙啞，卻異常沉穩的男聲：“如果不是我剛剛出手，限制了他體內暴亂的世界樹之種，在那位狩獵之神的箭矢到來之前，他就會被那顆種子吸成養分。”
“少在這裡冠冕堂皇！”幽蘭戴爾的劍身上符文大亮，“如果不是我攔著，剛剛已經有一股你所謂的‘經驗’，強行灌到御主身上了！那股意識洪流，你是想支配御主的身體嗎？！”
“呵。”
鎧甲中的血焰發出一聲嗤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傲慢：“那不是意識洪流，那是我的經驗，武之經驗，均衡之理。”
“傳奇之武嗎？”
凌空的聲音突然插入。
他的意識體出現在兩者之間，擋在幽蘭戴爾的劍鋒前，直面那具鎧甲。
“對。”鎧甲靈體承認得乾脆。
“那為什麼要選在那個時候給我？”凌空皺了皺眉，“我帶上頭盔不一樣可以使用嗎？”
“那終歸不是你的，你得把他融合之後變成你的。”鎧甲靈體的聲音沉了幾分，“剛剛你達到了深層次的頓悟，對於一切的理解都快到不可思議，這是最好的機會。並且我的武蘊含均衡之理，足以平衡那棵世界樹的繁盛之理，我才那麼做。”
“可惜，機會錯過了，你要在等一段時間，才能得到這份饋贈了！”
凌空沉默了一瞬，像是把這句話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繁盛之理？均衡之理？是法則還是天命？”
“都是。”鎧甲靈體說，“法則的高層次，就是對於世界要有自己的理解，我剛剛說的均衡和繁盛，就是這種理解的概括。”
“大多數強者加深自己對世界的理解的時候，所選擇的方向都和自己的天命一致，所以你也可以叫他某種天命。”
“有什麼原因嗎？”
“天命是人生的總結，是……”鎧甲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是那位不可言之神為眾生寫下的註腳，是自己最適合的道路。所以大家一般都這麼走，事半功倍。”
“我知道你心有疑惑。”鎧甲的血焰微微收縮，語氣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但我也不知道世界為什麼是這樣的。法則和超凡能量，為什麼分得這麼開，又合得這麼攏……那恐怕涉及到了宇宙起源之時的戰爭。”
凌空瞳孔微縮：“起源戰爭？”
“那場戰爭我屬於混子，混著混著就結束了。但我知道……大夥管這叫黎明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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