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某一個方向停住了，遠處，一群穿著散人聯合會工作證的人圍成一圈，中間一個年輕的肌肉大漢正手舞足蹈地在說些什麼，周圍的人都聽得津津有味。
凌空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孔兄，你怎麼也在？”
那個肌肉男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來。
他盯著凌空看了好幾秒，然後一拍大腿，聲音拔高了三個調：“就是他！就是他！”
他指著凌空，扭頭對周圍幾個同伴大聲宣佈：“他就是這次單人阻止地下城翻轉的人！當時他跟我進過同一個地下城！等級還不如我呢！”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同伴立刻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駁斥：“你就吹牛逼吧。你上次還說你認識羅天呢，結果人家根本沒見過你。”
凌空忍不住笑了，抱著胳膊走過去：“至少這一次我確實認識他，當時他等級也確實比我高來著。”
孔二武見凌空居然幫腔，頓時來了精神，胸脯挺得更高了。
但那個眼鏡同伴顯然不吃這套，他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凌空，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不是笑他，是覺得你沒這麼強。你沒有那種……強者的氣勢。”
他攤了攤手，試圖讓自己的話顯得客觀：“也不是看不起你，是這傢伙老把他認識的人吹得很厲害，實際上沒那麼厲害。我覺得你肯定參與了阻止行動，但你肯定不是主力。”
他說完，語氣緩和了一些：“你也別生氣，主要是孔二武這傢伙案底太多了。”
“啊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我的~凌空大人~”
一聲肆無忌憚的大笑從他身後炸出來。
悠依漫笑得整個人都在抖，完全不打算收斂。
凌空頭都沒回，手往後一伸，精準地夾住了悠依漫的嘴巴，兩根手指像鉗子一樣，把她的嘴唇合在了一起。
“嗚嗚嗚——”悠依漫的聲音被悶在嘴裡，只發出含混的抗議，但身體還在抖，顯然笑得沒停下來。
凌空無視了身後的動靜，無語地看著孔二武：“我當時怎麼沒看出來你喜歡吹牛逼啊？”
“他們不信而已！”孔二武拍了拍胸口，“我大哥什麼人，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說完，氣勢稍微矮了半截，聲音也小了下去：“……可能稍微誇大了一點點，一點點。”
“唉，不懂你。”凌空換了個站姿，然後看了一眼孔二武身旁那幾個還帶著狐疑表情的同伴，“但他這次確實沒有說謊。”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凌空周圍的氣息變了。
那不是狂風暴雨般的壓迫，而是一種極致的、凝練到極點的存在感。以他腳下為圓心，方圓三米內的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
孔二武那幾個朋友同時覺得腳下的地面沉了一下、胸腔裡的氣好像少了一截。
“臥槽——”
“小兄弟你是真有實力啊？”一個剃著平頭的中年人脫口而出，“專家級？還不是一般的專家級！”
“差不多。”凌空收回氣勢，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比普通的專家級強那麼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