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提爾見到這個場景，感嘆了一聲：“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麼有意思的畫面了。”
凌空轉頭看了祂一眼，以為祂會繼續說什麼，但提爾只是搖了搖頭，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祂的‘視線’落在虛空中某個很遠的地，他的心中有了一絲介於追憶和釋然之間的惆悵。
祂的神生無比漫長。
起初只是凡間一介武者，目睹世間公理不彰，遂立下蕩平邪祟的宏願；
為踐行此誓，他踏上追求力量的道路；
不知過了多少年，他與宿命中的強敵死戰得勝，雖付出慘重代價，卻也因此勘破極限限，於某個連史書都未曾記載的紀元登臨神座；
成神之後，他遍歷世間繁華與荒蕪，見證無數文明興衰，以神性之眼重新審視最初的誓言，仍舊堅持正義之舉；
但那顆在凡俗時因憤怒與悲憫而燃燒的心，也變得沉寂。
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成神之後的他，哪怕是行走人間的化身，也無人在知曉了他身份之後還敢“放肆”。
凡人在他面前跪拜，信徒在他腳下顫抖，連其他神明與他交談時亦帶著幾分審慎與距離；
凌空不一樣，沒把祂當神看。
該伸手伸手，該說話說話，該談條件的時候毫不猶豫，該要答案的時候也不含糊。
這種萬萬年都不曾體驗過的感覺，著實讓祂有些……意外。
“我去等你了。”提爾轉過身，朝村落深處邁開步子，“完事記得來找我。”
提爾這個化身明明雙目全盲，卻依舊健步如飛，轉眼便消失不見。
凌空看著祂的背影消失在樹影之間，才重新轉回來面對艾拉，此時他的臉上仍有一點尷尬。
心裡所想被人直白地點出來，確實還挺羞恥的。
這女精靈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但他還是認真答了一句：“……算是吧。我有老婆了，我不想讓她誤會。”
艾拉歪了歪頭，臉上的表情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有些微妙。
“凌空大人，我活了七十四年。”她的語氣忽然變了，少了幾分剛才那種輕盈的、帶著試探意味的少女感，多了幾分更接近於她本色的冷靜，“我是卓爾，以陰謀狡詐著稱的卓爾。您那點想法，怎麼會看不出呢？”
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低了下去，卻沒有半分溫柔：“我指的呀，是作為您計程車兵去戰鬥，去得到您的認可，這種不帶有任何情慾的想法哦。”
她說著，手抬到一半，似乎想碰一下凌空的胳膊，但手指在離他還有一掌距離的地方停住了，然後緩緩收回去。
像是某種東西瞭解得越深，她反而越不敢輕舉妄動。
“你不是費倫人。”她收回手，語氣又恢復了平穩，“費倫的精英聖騎士，都是要收僕從的。”
“啊啊，僕從！”凌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開口，“我有的，我有的，只是這次沒帶而已！”
“真有？”艾拉明顯有些不信，狐疑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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