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的震怒如同殿內陡然降低的氣壓,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秦曼在此時,迎著那雷霆之怒,清晰而冷靜地向前一步,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精準切入縫隙的力量:
“尊敬的普羅密國王陛下,秦家感念陛下的盛怒與支援。要徹底滌盪汙穢,為王室血脈雪恥,我們需要一道關鍵的‘門’。”她微微抬起眼簾,目光直視國王,“懇請陛下,以T國王室及政府的名義,向緬北當局簽發最高級別的‘跨境聯合執法與安全協查’通行許可。名義,可以是打擊跨國犯罪、清剿危害區域穩定的非法武裝據點。目標,”她頓了頓,吐出那個名字,“就是緬北臭名昭著的X園區。我們需要這份公文,讓我們的行動在明面上‘合法’,堵住國際社會的悠悠之口,也讓某些試圖干預的力量無從置喙。”
普羅密國王眼中的怒火逐漸凝聚成更為冰冷、更為實質的殺意。他緩緩坐回王座,手指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公事公辦的名義……跨境執法……很好。”他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殘酷的弧度,“好呀,好呀,非常好!這個名義,本王給了!不僅要給,還要大張旗鼓地給!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動我王室血脈,會是何等下場!”
秦暮緊接著躬身補充,語氣沉穩務實:“陛下英明。此外,為確保行動萬無一失,形成絕對威懾,避免緬北當地勢力狗急跳牆或陽奉陰違……我們還需要一支真正具有震懾力的武裝力量,隨行壓陣。懇請陛下派遣一位得力將領,率領一支精銳部隊,作為此次聯合行動的‘武力擔保’與直接執行者之一。”
“武力鎮壓?當然!”國王毫不猶豫,他的怒火顯然需要更直接的宣洩渠道,“光通行證和一支隊伍怎麼夠?這遠遠不足以平息本王的怒火!”他揮手,如同在分配一件微不足道的禮物,卻吐出令人心驚的清單,“我在剛才的基礎上,再加碼:調撥500支最新制式突擊步槍,10支高精度狙擊步槍,100枚各型攻堅與殺傷炸彈!另外,再增派兩個最精銳的特種作戰分隊,全部配屬給這次行動!必須做到雷霆萬鈞,一擊必殺,要將那個什麼X園區,從地圖上徹底抹掉!要讓所有人看到,挑釁我王室尊嚴的代價!”
秦曼與秦暮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遠超預期的滿意與銳利光芒。他們齊齊躬身,行了一個鄭重的禮節:“謝國王陛下鼎力支援!秦家必不負所托,定將此魔窟連根拔起,以慰血脈,以正視聽!”
拜別國王,走出那仍舊瀰漫著怒意與決斷氣息的偏殿,在宮殿外側的迴廊處,一位身著筆挺T國陸軍中將制服、身材挺拔如松的中年男人,早已靜候在此。他面容剛毅,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眼神沉靜而銳利,如同一把收入鞘中的軍刀,雖未出鋒,卻自有凜冽之氣透出。他向前邁出一步,標準的軍姿,用帶著T語口音但流利的中文說道:
“秦女士,秦先生。你們好。奉國王陛下令,我是此次聯合行動T國軍方指揮官,坤滿。”
“坤滿將軍,久仰。”秦曼伸出手,與對方簡短有力地一握,能感受到對方手掌佈滿硬繭的力道。“接下來的行動,有勞將軍了。”
秦暮亦頷首致意:“將軍威名,早有耳聞。能與將軍合作,是此次行動之幸。”
坤滿將軍臉上並無寒暄的笑意,只是簡潔回道:“職責所在。部隊與裝備已在指定地點完成集結,隨時可以出發。請隨我來。”
沒有多餘的儀式,沒有喧譁的誓師。在王宮側翼專用的軍方通道外,數輛經過改裝的軍用指揮車、運兵車以及裝載著重型裝備的卡車已悄無聲息地排列就緒。百餘名全副武裝、面容精悍、沉默如鐵的T國特種兵如同鋼鐵模組般整齊肅立,空氣中瀰漫著機油、槍械與肅殺混合的氣息。遠處,鉛灰色的天空下,王宮金色的尖頂依然閃耀,而這裡,一股即將指向緬北的鋼鐵洪流,已然成型。
坤滿將軍利落地登上一輛指揮車,秦曼與秦暮緊隨其後。車隊引擎低沉地轟鳴起來,緩緩啟動,駛離王宮範圍,朝著邊境方向,朝著那片即將被風暴徹底席捲的罪惡之地,無聲而堅決地進發。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城市漸漸遠去,山野的輪廓變得清晰。一場由權謀引動、經王室怒火加持、以鋼鐵與烈焰為終章的清剿,正式拉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