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LBD鎮的夜色比墨汁更濃,山風捲著稻田的溼氣,刮過X園區後方的矮山坡,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幾頂迷彩帳篷悄無聲息地紮在山坡的背風處,帳篷頂端的偽裝網與周圍的雜草、碎石融為一體,若非仔細觀察,根本察覺不到這片荒蕪之地藏著一支蓄勢待發的力量——坤滿將軍帶著麾下精銳,秦曼、秦暮,還有吳豐盛,已然在此潛伏多時,目光死死鎖定著山下那座燈火通明、戒備森嚴的人間煉獄。
帳篷內,煤油燈的光線昏暗而搖曳,將幾人的身影拉得頎長,投在佈滿地圖的木板上。坤滿將軍身著深色作戰服,肩章上的星徽在微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他手指粗糲,指著地圖上X園區的標註,語氣低沉而堅定:“吳參謀,你再核對一遍,園區高牆的電網分佈、哨站的換崗時間,還有黑爺四人所在的莊園位置,不能有半點差錯。”
吳豐盛俯身向前,指尖點在地圖上的紅點的處,眉頭微蹙,聲音細緻:“將軍,都核對過三遍了。園區高牆的高壓電網有三處薄弱點,分別在西北角、西南角和東側小河附近,都是咱們提前摸清的;哨站每兩小時換崗一次,午夜九點四十分是換崗間隙,守衛最鬆懈;黑爺四人此刻還在莊園的露臺上打牌,身邊只有十幾個護衛,莊園西側有一條小路,可直達露臺後方,適合突襲。”
秦曼站在一旁,一身黑色狙擊服,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臉上塗著淺灰色的迷彩,唯有一雙眼睛,亮得像寒夜的星辰。她手中握著一把改裝過的狙擊步槍,槍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此刻正微微垂著眸,目光落在地圖上黑爺莊園的位置,語氣冷靜:“將軍,我已經選定了狙擊點位——山坡東側的老榕樹,距離莊園露臺大約八百米,視野開闊,沒有遮擋,午夜十點光線最暗,適合隱蔽狙擊,我能精準鎖定黑爺、野豹他們幾個頭目,一擊制敵,先打掉他們的指揮核心。”
秦暮則站在帳篷的陰影裡,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沉穩內斂的氣息。他穿著黑色作戰服,腰間別著對講機和一把短匕,指尖在戰術平板上快速滑動,螢幕上跳動著園區內的即時畫面——那是提前潛伏在園區內的臥底傳回的影像。“我會在暗處指揮,”秦暮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午夜九點五十分,我會讓臥底切斷園區的備用電源,同時引爆提前埋在電網薄弱點的炸藥,破壞鐵絲網和主供電線路,讓園區陷入黑暗混亂;屆時,我會透過對講機同步排程,告知各位哨站守衛的動向、囚徒的關押區域,避免誤傷,也防止黑爺等人趁亂逃脫。”
坤滿將軍聽完,重重一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好!就按這個計劃執行!緬北政府那邊,為了討好T國王室和大夏貴族,已經調來了一百二十名精銳士兵,此刻就在山坡下方的樹林裡待命,全員荷槍實彈,隨時準備衝鋒。”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軍用手錶,指標正緩緩指向晚上九點,“攻擊時間定在午夜十點,一分一秒都不能差——先破電網、斷電源,再由秦曼狙擊頭目,我帶著大部隊從正門和西側小路雙向夾擊,秦暮在暗處排程,務必一舉端掉這座黑園區,救出所有囚徒,將黑爺這群敗類一網打盡!”
帳篷內一片寂靜,只有煤油燈燃燒的滋滋聲,以及幾人沉穩的呼吸聲。秦曼抬手撫摸著狙擊步槍的槍托,眼神愈發堅定,腦海中已然浮現出狙擊點位的景象,指尖微微蓄力,只待午夜時分,扣動扳機,為那些被殘害的無辜者討回公道。秦暮依舊站在陰影裡,目光緊盯著戰術平板,指尖不停敲擊著螢幕,一遍遍確認著各項部署,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知道,這場較量,關乎上萬條生命,容不得半點失誤。
吳豐盛將作戰指令逐一記錄在筆記本上,再反覆核對,確保每一項安排都精準無誤,隨後起身,對坤滿將軍敬了個軍禮:“將軍,所有部署都已確認完畢,全員待命,隨時可以行動。”
坤滿將軍抬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掃過帳篷內的三人,語氣沉重卻有力:“緬東的黑暗,盤踞太久了,今晚,咱們就替天行道,讓這片荒蕪之地,重見微光。記住,這是一場黑暗中的較量,要麼全勝,要麼死戰,沒有退路!”
秦曼、秦暮、吳豐盛三人齊聲應道:“是!”
帳篷外,山風愈發猛烈,吹動著偽裝網,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序曲。山下的X園區依舊燈火通明,莊園裡的喧鬧聲隱約傳來,黑爺等人還在肆意狂歡,渾然不知,一支正義之師已然在暗夜中蓄勢待發。
午夜的鐘聲,即將敲響;破壞電網、切斷電線的行動,即將展開;狙擊的槍口,已然對準了罪惡的頭目;大部隊的腳步,正在悄然逼近。一場裹挾著怒火與正義的黑暗較量,即將在這片緬東的荒蕪之地,轟然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