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星藉著夜色的掩護,不動聲色地甩開Niktia,快步回到了喧囂的飯店門口。他強作鎮定地與許墨、邊煬等人告別,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那個一直讓他心神不寧的女服務員。
就在他轉身欲走的瞬間,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女服務員”忽然抬起了臉,衝他露出了一個甜美卻讓他血液幾乎凍結的笑容。
陸曦月!
竟然是他那個名義上的妹妹!他這輩子最想擺脫的噩夢之一!
“哥,這麼久不見,不喝一杯再走嗎?”陸曦月的聲音依舊嬌柔,卻像毒蛇吐信。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兩杯啤酒,不容分說地塞過來一杯。
陸寒星像碰到烙鐵一樣想甩開,聲音冰冷:“讓開。”
陸曦月卻猛地撲上來,雙臂死死纏住他的胳膊,就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記憶中那個依賴他的小妹妹的身影與眼前這個充滿算計的女人重疊,讓陸寒星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和僵滯。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破綻!
陸曦月眼中精光一閃,以驚人的力道掐住他的下頜,強行將那杯啤酒灌進了他喉嚨裡!
“咳……咳咳!”陸寒星被嗆得劇烈咳嗽,一股強烈的暈眩感立刻席捲而上,視野開始模糊晃動。
“哥,我想死你了……”陸曦月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在他身上游走,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感,“你離家出走倒是瀟灑,知道我過得什麼日子嗎?沒錢,只能去當小姐……不過真好,還能找到你……”
陸寒星在混沌中猛地抓住一絲清明,厲聲喝問:“劉娥呢?!”
陸曦月得意地笑了,湊到他耳邊,如同惡魔低語:“媽媽?她正在滿世界發瘋似的找我呢。你說,要是她知道最恨的‘兒子’在這裡,會怎麼樣?”她的手指劃過他滾燙的臉頰,“哥,你最好從了我……不然,我立刻就讓媽媽知道你在這兒!”
不遠處,陰影裡。
Stygian的指節捏得發白,周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這就去殺了那個賤人!”
Niktia一把死死按住他:“冷靜點!Stygian!組織現在被各方盯著,不能再惹出人命官司!”
一旁的獵鷹抱著胳膊,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鄙夷:“‘Shadow’就這麼被……被這麼個低賤的玩意兒給擺佈了?”
“你聾了嗎?”Niktia壓低聲音,銳利的目光緊盯著那邊,“她叫他哥哥。”
獵鷹一愣:“什麼?”
Niktia快速低語:“Shadow在學校的檔案,真名陸寒星,出身記錄是偏遠農村。資料裡確實提到過他有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她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譏諷,“看來這‘妹妹’是知道了真相,像水蛭一樣貼上來吸血了。”
“真令人噁心。”獵鷹啐了一口。
他轉而看向Niktia,語氣帶著戲謔:“騎士,你的‘小狗’搭檔都快被人生吞活剝了,你不去救?”
Niktia眼神複雜地看著那邊糾纏的兩人,最終別開臉,聲音有些發硬:“我……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
“哼,廢物!”Stygian猛地甩開Niktia的手,聲音裡壓抑著怒其不爭的火焰,“平時纏得比誰都緊,關鍵時刻當縮頭烏龜?!”
話音未落,他已然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掠出。在陸曦月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記精準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她的頸側。陸曦月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癱倒,被Stygian像丟垃圾一樣拖到旁邊漆黑的角落裡。
Stygian脫下自己的外套,將意識模糊、衣衫不整的陸寒星嚴嚴實實地裹住,一把打橫抱起。陸寒星在他懷裡不安地掙扎了一下,最終被眩暈征服,昏沉地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Stygian抱著他,頭也不回地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收拾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