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秦蕊站起身來說道,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父親,黑珍珠找到了!”
秦世襄原本靠在太師椅上的身子猛地前傾,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哦?怎麼找到的?”
“是暗礁會偷的。”秦蕊說著,目光轉向坐在一旁的弘淵,“弘淵找到我,我們聯手查到了暗礁會的秘密基地。”她語氣平靜,但微微上揚的嘴角洩露了她的得意,“就在一座富豪的莊園的書房密室裡,我們找到了他們的保險箱,黑珍珠就在裡面。”
秦世襄撫掌大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還得是弘淵,辦事能力沒得說!”他欣慰的目光在弘淵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坐在角落的秦冠嶼,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冠嶼查了好幾天一點線索沒有!冠嶼你還得跟你二哥多學一學!”
秦冠嶼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吟:“是的爺爺。”
就在這時,秦蕊不動聲色地對秦承璋使了個眼色。秦承璋會意,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緩步走到大廳中央。
“爺爺,”他聲音沉穩,卻隱隱帶著一絲顫抖,“我們在暗礁會的密室裡,還搜出了這個。”他將檔案袋雙手呈上,指尖微微發白。
秦世襄接過檔案袋,狐疑地打量著上面暗礁會的火漆印記:“這是什麼?”
秦承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堅定:“五弟,也就是陸寒星,死守的秘密。”
整個大廳霎時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秦世襄的手指停在檔案袋的封口處,懸而未決。窗外暮色漸沉,最後一縷夕陽透過雕花木窗照進來,將那暗紅色的火漆印記映得如同凝固的鮮血。
秦世襄聞言嗤笑一聲,指尖漫不經心地挑開檔案袋的繫繩:“哦?我倒要看看這個小混蛋都幹了什麼好事!”
當他抽出檔案,瞥見扉頁上那兩個殷紅如血的“絕密”大字時,動作不由得一頓。
“絕密?”他揚起眉毛,語氣裡帶著幾分荒唐,“一個剛成年的半大娃娃,也配得上‘絕密’二字?”
然而,當他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特危”評級標記讓他眉頭驟然鎖緊。他抬手示意侍立一旁的管家:“去,把我的老花鏡取來。”
廳內靜得可怕,只剩下紙頁翻動的沙沙聲。秦世襄架起老花鏡,一頁一頁地往下看,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彷彿暴雨前的陰雲。
“真能耐啊!”他忽然冷笑,指尖重重戳在紙面上,“十四歲……就上了全球頂級殺手前一百名單!怪不得,怪不得能打敗那四名高手!”
滿座寂然。誰都聽得出這“讚美”裡淬著怎樣的冰。對於秦家這樣世代清流、以詩禮傳家的門第而言,這等行徑簡直是祖輩蒙塵的奇恥大辱。
“哎呦!”他又翻過一頁,聲調陡然拔高,帶著刺耳的譏誚,“還會用狙擊槍?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翻頁的動作越來越快,他的呼吸也愈發粗重。突然,他猛地頓住,死死盯住一份行動報告附帶的照片。
“等等!這小混蛋是不是……是不是把咱們秦家的人給打死了?”他顫抖的手指指向照片上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我記得他,一個很有能力的旁支子弟,叫……叫什麼來著?”
秦弘淵應聲出列,步伐沉穩,面色卻有些發白:“父親,他叫秦奮,是……是我的得力干將。”
“他現在人呢?”秦世襄的聲音沉了下去。
“萬幸,他無恙。”秦弘淵垂下眼簾,“當時他的保鏢反應迅速,用身體替他擋下了那顆子彈。”
秦世襄緩緩摘下老花鏡,將那份厚重的檔案“啪”地一聲合攏,擲在身旁的茶几上。他靠回太師椅,閉目良久,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這個無法無天的小混蛋……”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等他醒過來,這些賬,我們一筆一筆,慢慢算。”
秦世襄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盞叮噹作響:“搶劫!綁架!這些下作勾當,都是跟暗礁會那些陰溝裡的臭蟲學的!”他眼底滿是嫌惡,彷彿提及了什麼玷汙門風的穢物,“果然,在底層浸染久了,心性都染得烏黑!怪不得敢膽大包天綁架秦妄,這是對家族處罰秦妄心懷不滿,蓄意報復!”
一直沉默的秦愷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謹慎卻堅定:“父親,您這話……未免有些過於向著二哥了。”他頓了頓,將已到唇邊的“慣著”二字嚥下,轉而道,“那孩子心裡憋著氣,不是一日兩日了。您可還記得,當年夏天澈還是咱們秦家五少爺的時候,他和秦妄在宅子裡,何嘗不是橫著走?那般縱容,豈會沒有後果?”
“縱容?”秦世襄勃然大怒,額角青筋隱現,“再有天大的氣,也該擺在明面上談!秦家沒有會客的廳堂嗎?沒有講理的長輩嗎?暗中做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勾當,和那些下九流的貨色有什麼分別!我秦家的子孫,竟淪落至此,真是……真是豈有此理!”
。音的辱恥與怒震了合混種一著帶,盪迴裡廳大的靜寂在音尾的重沉,的來出吼低是乎幾話句一後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