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下樓。
一樓客廳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沈佳麗還是下午那身衣服,時宴換了家居服坐在旁邊,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深色的襯衫,面容和時宴有幾分相似,神態間卻多了幾分沉穩和威嚴。
是時建中。
秦寒星走過去,微微欠身:“時叔叔好。”
時建中正在和時宴說話,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秦寒星,立刻站起身,滿臉笑容地迎過來:“五少爺!快請坐快請坐!”
秦寒星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叔叔叫我寒星就好。”
“好好好,寒星,寒星。”時建中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在旁邊落座,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眼裡滿是滿意。
沈佳麗在一旁笑著說:“剛睡醒,過一會兒再吃晚飯。今天新到的陽澄湖大閘蟹,可新鮮了,個個都肥。”
秦寒星連忙道謝:“謝謝阿姨。”
時建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白襯衫,西裝褲,乾乾淨淨的,五官生得極好,皮膚白得發亮,偏偏態度又這麼謙和有禮。他想起下午聽說的那些事,忍不住又打量了幾眼。
“寒星啊,”時建中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我聽說了,你最近給秦氏集團帶來了一個億的盈利?”
秦寒星微微一怔,隨即搖頭笑了笑:“叔叔過獎了,是集團的專案做得好,我只是跟著學習。”
“學習?”時建中哈哈大笑,“你這個學習,可比我這個老頭子混跡商場多年賺得還多啊。我這些年東奔西跑,一年到頭也賺不了這麼多。”
沈佳麗在一旁笑著接話:“你以為呢?秦家血脈卓越,基因好,能力強。你看看你——”她斜睨了丈夫一眼,“年輕時也沒見你這麼能幹。”
時建中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了:“那是那是,我比不上年輕人。寒星這樣的,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時葵已經挨著秦寒星坐下,聞言挽住他的手臂,仰起臉笑:“爸,你別誇他了,再誇他該驕傲了。”
“驕傲?”時建中看著女兒臉上藏不住的笑意,又看看秦寒星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心裡越發滿意,“這樣的女婿,驕傲也值得。”
秦寒星臉上微微發熱,垂著眼睛笑了笑。
時宴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茶,看著這一幕,也笑了。
客廳裡氣氛正好,這時,一股濃郁的香味從餐廳方向飄了過來——是大閘蟹蒸熟的味道,鮮香四溢,混著姜醋的微微酸辛,勾得人食指大動。
沈佳麗站起身,笑著說:“好了好了,別聊了,開飯吧。大閘蟹涼了就不好吃了。”
時建中也站起來,拍拍秦寒星的肩膀:“走,寒星,嚐嚐我們家的大閘蟹。今天特意讓人從陽澄湖空運過來的,保管比你平時吃的那些新鮮。”
秦寒星站起身,跟著往餐廳走。時葵在他身邊,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他低頭看她,她衝他眨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他也笑了。
餐廳裡,大圓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碟,姜醋碟、黃酒、溫熱的毛巾,一應俱全。傭人端上蒸籠,掀開蓋子,滿滿一籠通紅的大閘蟹冒著熱氣,蟹香撲鼻而來。
時建中在主位落座,招呼秦寒星坐在自己旁邊。沈佳麗和時宴夫妻也依次坐下,時葵挨著秦寒星。
“來,寒星,別客氣。”時建中親手夾了一隻最大的母蟹放進秦寒星碟子裡,“嚐嚐,這時候的蟹黃最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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