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就這一聲,秦寒星的肩膀又縮了縮。
沈佳麗垂著眼皮看他,聲音不緊不慢的:“你知不知道,你逃婚這事,豪門圈裡的小姐們是怎麼笑話葵兒的?”
秦寒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葵兒這些日子都不敢出門。”沈佳麗繼續說,語氣淡淡的,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似的敲在秦寒星心上,“她那些小姐妹,從前一口一個‘時葵妹妹’,如今見人就問‘時葵好些了沒有’,那話裡話外的意思,你聽不懂?”
秦寒星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我……我錯了。”
沈佳麗看著他毛茸茸的頭頂,頓了幾息。
“光道歉?”
秦寒星猛地抬起頭,滿臉慌張地望著她。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樣子。那雙眼睛紅紅的,溼漉漉的,配上那張年輕的臉,活脫脫一隻不知所措的小狗。
“沈……沈阿姨,”他結結巴巴地說,“那我……我怎麼辦?”
沈佳麗看著他那副模樣,差點沒繃住。
這孩子,真是……
她板著臉,聲音故意放得更冷了幾分:“怎麼辦?”
秦寒星用力點頭,眼巴巴地望著她。
沈佳麗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你一輩子賠她。一輩子遷就她,給她做飯,給她端茶倒水,給她……”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你做得到?”
秦寒星又要點頭,沈佳麗卻抬手止住了他。
“你先別急著點頭。”她說,聲音嚴厲起來,“你要是做不到,葵兒受了委屈,隨時可以回我這裡來。到時候,我就再也不把她還給你了。”
她說這話時,目光直直地盯著秦寒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秦寒星愣了一瞬,然後猛地站起來。
他站得太急,腦袋懵了一下,晃了晃才站穩。他顧不上這些,只是直直地望著沈佳麗,眼眶還紅著,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但眼睛裡的光卻亮了起來。
“做得到!”他說,聲音又急又響,“我做得到!我一輩子聽她的,她說什麼我做什麼!”
沈佳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聲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秦寒星往前追了半步,像是怕她不信似的,又補了一句:“沈阿姨,我真的做得到。您相信我。我要是做不到,您……您把我腿打斷。”
沈佳麗看著他那副急赤白臉的模樣,愣了一愣。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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