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分不清嗎?
還是……
她忽然覺得臉有些熱,趕緊別過臉去,不再想了。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樹梢,銀白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
第二天下午,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照進時葵的衣帽間,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時葵站在開放式衣櫃前,手裡拎著兩件裙子,眉頭微微蹙起。一件是淺粉色的及膝裙,裙襬綴著細碎的珍珠;另一件是香檳色的長裙,簡約大氣。
她舉起來比了比,又放下,再拿起另一件。
沈佳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倚著門框,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葵兒。”
時葵回頭,手裡還拎著那件香檳色的裙子。
沈佳麗走過去,從她手裡抽出那件裙子掛回衣櫃,又從另一側取出一條霧藍色的連衣裙,遞到她面前:“穿這套,搭配你那件米白色的大衣,好看。”
時葵接過裙子,在身前比了比。霧藍色襯得她膚色白皙,款式簡潔卻不失精緻。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笑了笑。
是啊,她是秦寒星明媒正娶的夫人。
不管訂婚宴上發生了什麼,不管那個江家女人和他之間有過什麼,秦家的態度擺在那裡,秦寒星的態度也擺在那裡。他眼巴巴地來道歉,他小心翼翼地哄她,他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她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沈佳麗看著女兒臉上那抹笑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伸手替時葵理了理肩上的衣料,語氣裡滿是欣慰:“我女兒就是聰明,一點就透。”
時葵從鏡子裡看著母親,抿唇笑了笑,沒說話。
沈佳麗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著她,越看越滿意:“就這件了。晚上化個淡妝,頭髮放下來,就很好看。”
“知道了,母親。”時葵把那件裙子搭在臂彎裡,轉身看向沈佳麗,“那我先去試試?”
沈佳麗點點頭,看著她走進試衣間,忽然又想起什麼,隔著門說道:“對了,秦家那邊剛才來電話了,說五少爺下午早早就在準備了,催著大哥早點出門呢。”
試衣間裡傳來時葵輕輕的笑聲,沒應聲。
沈佳麗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看那孩子啊,是真上心。昨晚上回去指不定高興成什麼樣,今天肯定眼巴巴地盼著晚上呢。”
門開了,時葵穿著那條霧藍色的連衣裙走出來,裙襬剛好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站在鏡子前,轉了轉身,裙襬輕輕揚起。
沈佳麗走過去,替她把領口整理了一下,又退後兩步端詳,滿意地點點頭:“好看。我女兒穿什麼都好看。”
時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問:“母親,你說他……今天會不會又做什麼傻事?”
沈佳麗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怎麼,你還盼著他做傻事?”
時葵別過臉,耳根微微泛紅:“我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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