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秦寒星,快二十一歲了。
從大四進入集團,到研究生畢業,這三年多的時間裡,他完成了從一個學生到一個職場人的轉變,完成了從一個跟在兄長身後的少年到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專案經理的蛻變。
他的履歷表上寫著京都大學金融學碩士,他的論文成為了行業內的範文,他的導師以他為傲。
但在秦家,在秦氏集團,所有人都知道——這些都只是序章。
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
九月五日,秦寒星二十一歲生日。
這一天的天氣很好,京都的天空藍得透亮,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在天上,像是被誰隨手扯碎的。
秦氏集團總部大樓在陽光下泛著冷灰色的金屬光澤,玻璃幕牆倒映著藍天白雲,整棟建築像是嵌在天幕上的一枚稜角分明的印章。
秦寒星早上八點半到的公司。他穿著一身天藍色的西裝,是時葵幫他挑的,說今天這個日子重要,得穿得精神一點。
領帶是秦承璋送他的生日禮物之一——一條暗紅色的愛馬仕領帶,秦承璋讓助理送過來的時候附了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戴上。
秦寒星戴了。
他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儀表——領帶結打得端正,襯衫領口雪白,袖釦是時葵送他的生日禮物,銀色的底面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星”字。
他的面容還是顯小,像個男大一樣。
他走出電梯,走廊裡的幾個員工看到他,都微微側身讓路,有人輕聲說“秦總早”,他點了點頭,腳步沒有停頓。
上午十點,秦氏集團總部,大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集團所有的高管、各部門負責人、核心子公司的總經理、戰略投資部的骨幹成員,還有幾位常駐集團的外部董事,全部到齊了。
長桌的兩側坐得滿滿當當,椅子不夠坐,後排又加了兩排臨時座椅。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大家都知道今天這個會議不一般,但具體要宣佈什麼,大多數人都不知情。
秦承璋坐在長桌的最頂端。
他穿著一身炭黑色的西裝,姿態從容,面色平靜,手指間夾著一支鋼筆,偶爾轉一下,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張面孔,最後落在了坐在長桌中段的秦寒星身上,停了一秒,然後收了回來。
秦寒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脊挺得很直,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姿態安靜而端正。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但如果有人仔細看他的手,會發現他在用力地握著自己的手。
會議的前半程波瀾不驚。
秦承璋先聽取了各部門的季度工作彙報,又討論了兩個新專案的投資方案,中間還處理了一個子公司的股權調整問題。
秦寒星在討論中發了一次言,是關於一個專案的風險評估,他講得很簡短,但每一條都切中要害,在座幾位高管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這個年輕人,眼光確實毒辣。
會議進行到最後一個議程。
秦承璋合上了面前的資料夾,把鋼筆擱在桌面上,發出輕輕的一聲“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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