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周董親自帶著人來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秦氏集團門口,後車廂裡塞滿了圖紙和材料清單的卷宗。
他讓手下人搬東西的時候特意叮囑了輕拿輕放,自己則夾著箇舊皮包,在門口來回踱了兩步,才抬腳往裡面走。
他不是第一次來秦氏集團,但每次踏進來都被秦氏集團高聳的大樓震撼。
這裡幾乎是全京都人才的聚集地——裝修豪華,擺設講究,是有一種說很強烈的壓迫感,像走進了一間不屬於自己的地界。
周董在走廊裡整了整衣領,推開辦公室的門。
秦寒星已經坐在裡面了。
周董的目光落過去的時候,心裡又“咯噔”了一下。
這孩子——不對,這位五少爺——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推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得過分的小臂。
他正低頭看手機,側臉線條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柔和,下頜骨的稜角都沒完全長開,臉頰上甚至還有一點點嬰兒肥的殘餘。
說是個男大學生,這話一點都不誇張。走在校園裡,應該是校草,相貌漂亮的年輕學生罷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男大學生”,上次在談判桌上把他這個老油條說得啞口無言,三言兩語挑出了合同裡五處含糊其辭的條款,連違約金的比例都當場重新算了一遍,小數點後兩位一個不差。
周董到現在都記得那個場面。他那幹了十五年法務的老王,從會議室出來之後臉色發白,拽著他的袖子說:“周總,這孩子不對勁。”
不對勁。
周董現在看著秦寒星抬起頭來,衝他淡淡地點了一下頭,心裡又冒出這三個字。
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睛太靜了。
不是年輕人故作深沉的裝模作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經過事兒的沉。
像一潭水,面上不起波瀾,底下的深淺你根本看不透。
明明面相還沒長開,怎麼老到這種程度?
老到跟那些在商場上摸爬了半輩子的中年男人一樣,不,比他們還沉。
“周董,坐。”秦寒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不高不低。
周董回過神來,把手裡的舊皮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秦五少爺,您要的東西都齊了。”他把一份裝訂好的材料單推過去,又把一卷捲起來的設計圖展開,用桌上的鎮紙壓住邊角,“材料單是照您上次的要求重新做的,比原來的預算壓縮了百分之十二,所有供應商我都過了三遍,資質、產能、過往專案,全查過。設計圖這邊,總工帶著兩個高工熬了三個晚上,結構方案改了四版,這是最終定下來的一版。”
他說得詳細,像是在做彙報。
秦寒星“嗯”了一聲,沒急著看設計圖,先把材料單拿了起來。
他翻開的動作不緊不慢,拇指壓住頁面邊緣,一頁一頁地過。目光在表格裡遊走,偶爾在某一行停下來,多看了兩秒,然後繼續往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響。
周董坐在對面,兩手搭在膝蓋上,拇指無意識地互相搓著。
。了來上泛又覺的怵發子那裡心,臉的輕年分過張那星寒秦著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