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她放下杯子,瞪著沈佳麗,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微微嘟起來,又羞又惱的樣子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沈佳麗被她的反應逗得笑出了聲,肩膀都跟著抖了幾下。
“我說的是正經話。”她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你想想看,秦家那麼大的家業。秦寒星現在是二把手,手裡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這時候要是生個孩子,那可就是秦家的嫡系繼承人啊,說不定繼承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她說得頭頭是道,像是在分析一部宮鬥劇的劇情走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精明的光。
時葵的臉更紅了,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頰,感覺到掌心下面滾燙的溫度。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但腦子被“嫡系繼承人”四個字砸得嗡嗡的,一時之間什麼都想不出來。
“媽——”她拖長了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你說什麼呢……我們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想到生孩子了……”
“多久怎麼了?”沈佳麗不以為然,“你媽我當年跟你爸認識三個月就結婚了,半年就有了你。這種事情,趁早不趁晚。”
時葵捂著臉,低頭看著桌上那塊被戳了一個洞的草莓蛋糕,覺得自己的臉比蛋糕上的草莓還紅。
沈佳麗看著她那個樣子,笑著搖了搖頭,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美式的苦味在舌尖上化開,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不是因為那些股份和地位,雖然那些也確實讓她高興,但最讓她高興的,是女兒臉上的那個表情。
那種羞赧的、甜蜜的、不知所措的表情,是一個女孩子被愛著的時候才會有的樣子。
沈佳麗在娛樂圈待了二十多年,見過太多為了利益結合的婚姻——冷冰冰的,算計來算計去的,表面光鮮內裡千瘡百孔的。她最怕的就是女兒走上那條路。
但現在看來,她不用擔心了。
時葵慢慢把手從臉上放下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已經沒有那麼誇張了。她拿起叉子,默默地吃了一口蛋糕,奶油在嘴裡化開的時候,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那個笑容很小,但很甜。
沈佳麗看在眼裡,心裡那點柔軟的東西被輕輕地觸動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笑著說,把手機推回時葵面前,“說正經的——你今天晚上有什麼安排?”
時葵嚥下嘴裡的蛋糕,想了想:“沒什麼特別的安排。他今天在加班,說有個材料單要再審一遍,可能會晚一點。”
“那正好。”沈佳麗放下咖啡杯,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整個人坐直了,像是突然有了什麼計劃,“這樣,我回去準備一下。你一會兒去接五少爺到咱家吃飯。”
時葵愣了一下:“啊?今天?”
“對啊,今天。”沈佳麗理所當然地說,“他剛升了總經理,這是大喜事,應該慶祝一下。你們倆在外面吃有什麼意思,回家來,我給你們做幾個菜。”
“可是你剛拍完戲不累嗎?”時葵有些擔心地看著媽媽,“你拍了四個小時的戲,還穿著這麼重的衣服……”
“累是累,但高興就不累了。”沈佳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再說了,我好久沒見五少爺了。人家現在都是總經理了,我這個做長輩的,總該表示表示。”
時葵猶豫了一下。她知道媽媽的脾氣——一旦決定了什麼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說實話,她也覺得讓秦寒星來家裡吃飯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在公司忙了一整天,審材料單,看設計圖,跟周董談事情,又去大哥那邊彙報工作——雖然他沒有跟她細說,但她能感覺到今天的事情不少。晚上如果能回家吃一頓熱乎飯,總比在外面隨便對付要好。
“那好吧。”時葵點了點頭,“我問問他什麼時候下班。”
她拿起手機,開啟秦寒星的對話方塊,開始打字。
沈佳麗看著她低頭打字的模樣,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收回去。她端起咖啡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女兒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