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將這四個字裱了起來,掛在自己書房的牆上。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三個月。
四月末的一個清晨,京都仁愛醫院的產房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
秦風的妻子守在產房外,聽到這聲啼哭,緊張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秦風的兒子秦霽在走廊裡來回踱步,聽到哭聲,腳步一頓,眼眶立刻就紅了。
護士推開門,笑著說:“母子平安,是個男孩。”
秦霽愣了一下,隨即轉身抱住身後的妻子霍若瀾,聲音發顫:“生了,生了,是個兒子。”
霍若瀾靠在他懷裡,也是滿臉喜色。這是他們的第四個孩子,前面已經有了三個兒子,如今再添一個兒子。
秦風和他的妻子走進病房,看到兒媳婦懷裡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心裡說不出的歡喜。
嬰兒皮膚紅紅的,頭髮黑黑的,小手握成拳頭,正閉著眼睛使勁哭,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像霽兒小時候。”秦風的妻子笑著說,伸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臉。
秦霽坐在床邊,握著妻子的手,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起來。
三個大孩子被外婆帶進了病房,圍著床沿踮起腳尖看弟弟,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弟弟好小啊。”大兒子秦子昭說。
“弟弟好醜。”二兒子秦子嶽實話實說,引得大人們一陣笑。
“不醜,長大了就好看了。”二兒子秦子暄不服氣地反駁。
一家人熱鬧了一陣,話題自然落到了取名字上。
秦霽靠在椅背上,想了許久,緩緩開口:“我想給孩子取名‘子墨’。”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子墨……”秦風唸了一遍,點了點頭,又唸了一遍,“秦子墨。”
霍若瀾看著丈夫,輕聲問:“是為了紀念爺爺嗎?”
秦霽點點頭,聲音有些低:“爺爺走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拿什麼來紀念他。爺爺這輩子,最愛的就是墨。
他說過,‘墨是書法的骨血,沒有墨,字就沒有魂’。爺爺的名字裡有‘墨’字,我希望子墨將來也能像爺爺一樣,做個有風骨的人。”
秦風的妻子的眼眶紅了,轉頭看向丈夫。秦風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就叫秦子墨。”
“子”在秦家秦世墨輩分中是這一代的排行,“墨”則是秦霽對祖父最深切的懷念。
兩個字連在一起,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紐帶,將這個新生命與那位剛剛離去的老人緊緊連在了一起。
霍若瀾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輕輕喚了一聲:“子墨。”
嬰兒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竟然安靜下來,不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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