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現在還不能。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FR試的日子被紅筆圈了出來,像一個醒目的路標,提醒著他前方的路還有多遠。
旁邊堆著一摞英文原版教材和模擬試題,密密麻麻的英文單詞像螞蟻一樣爬滿紙頁,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疼。
他走回桌前坐下,翻開一本習題集,深吸一口氣,開始做題。
“The firs exposure to foreign exchange risk is pririly driven by……”他小聲念著題目,眉頭緊鎖,手指點著每一個單詞,生怕漏掉了什麼關鍵資訊。
窗外,五月的陽光正好,京都的天空藍得透亮。
辦公室的門緊閉著,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喧囂。
秦寒星的世界裡,只剩下翻書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他必須成功。
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而是因為他再也不想回到那個被冷眼相待的黑暗時刻。
他有了妻子,有了兒子,有了一個溫暖的小家,他要用自己的雙手,為她們撐起一片永遠不用擔心風雨的天空。
哪怕這條路再難,他也要走下去。
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5月16日,京都的清晨陽光和煦,微風裡裹著初夏的草木氣息。
秦寒星起了個大早,站在鏡子前反覆檢查自己的裝備。
他特意穿了一身清爽的裝扮——灰色休閒連帽衫,藍色牛仔褲,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低調,不惹眼,這是他一貫的風格。
牛皮水桶包斜挎在身側,裡面裝著准考證、身份證、幾支筆,還有一小瓶水和一包紙巾。
他習慣性地摸了摸包,確認所有東西都在,然後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3,戴上耳機。
耳機裡是反覆聽了一個多月的英語聽力材料,那些金融術語和長難句已經像刻在腦子裡一樣,但他還是不敢懈怠,哪怕在去考場的路上,也要抓緊最後一分一秒。
“……value at risk, confidence interval, backtesting……”他低聲跟著念,眉頭微微皺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褲縫上敲著節奏。
時葵已經等在樓下,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寒星,你這也太用功了吧?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秦寒星摘下一邊耳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再磨一遍,心裡踏實。”
“走吧,車準備好了。”時葵替他拉開車門,“京都大學金融學院,半小時能到。”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出秦氏莊園,穿過京都繁華的街道,朝著京都大學的方向開去。
秦寒星靠在車窗邊,耳機重新塞回耳朵,眼睛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行道樹,心裡卻像有一面鼓在咚咚地敲。
他緊張。
不是一般的緊張,是那種從胃裡往上翻湧、讓手心冒汗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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