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白洛恆猛地攥緊韁繩,指節泛白:“他竟把百姓當耗材用!”
他翻身下馬,走到城下,仰頭望著城樓上那些瑟縮的身影,不少人穿著不合身的殘破甲冑,手裡握著生鏽的長矛,眼神中滿是恐懼,哪裡有半分士兵的模樣。
“崔皓!你給我滾出來!”劉積的聲音穿透雨幕,在城牆上回蕩。
“你敢用百姓的性命擋箭,算什麼英雄?有本事出城與我一戰!”
城樓上一陣騷動,崔皓的身影出現在垛口後,他披著溼透的錦袍,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白洛恆,你以為朕傻嗎?有這些賤民替朕擋刀,你的大軍就算攻進來,也要付出代價!我已經修書一封替我送到草原默啜可汗手上,等燕然人的援軍一到,便是你的死期!”
“燕然人?”
白洛恆冷笑:“你以為他們會真心幫你?不過是想借你的手消耗大周兵力,好趁機南下罷了!你這引狼入室的蠢貨,也配談復國?”
崔皓臉色一變,隨即怒吼:“休要妖言惑眾!放箭!給朕射死他!”
城樓上的叛軍弓箭手應聲放箭,卻有不少流民故意將箭射偏,箭矢在白洛恆身前數尺落地,濺起一片泥水。
“看到了嗎?”
白洛恆轉身對周雲慶道:“民心已失,他的死期到了。”
回到城外,臨時紮寨的營帳之後,他當即下令:“周雲慶,你率五千精騎,從城西方向潛入,直撲州府,務必生擒崔皓!其餘將士隨朕強攻城門,吸引叛軍注意力!”
“末將領命!”周雲慶抱拳,轉身消失在賬外的雨幕中。
次日,白洛恆跨著駿馬來到絳州城下,舉起佩劍,直指城門:“將士們!崔皓殘暴不仁,以百姓為盾,此等逆賊,人人得而誅之!今日破城之後,凡參與逼害百姓者,格殺勿論!但有敢傷流民一人者,以軍法處置!”
“殺!殺!殺!”數萬禁軍齊聲怒吼,聲震雲霄。攻城車被推至城下,撞向厚重的城門,“咚”的一聲巨響,震得城磚簌簌掉落。
弓箭手在盾牌掩護下齊射,壓制城樓上的叛軍,雲梯被架上城牆,士兵們冒著箭雨向上攀爬,甲冑被箭矢擊中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城樓上的叛軍雖頑抗,卻因多是流民,戰力低下,很快便被撕開數個缺口。
崔皓在城樓上氣急敗壞地斬殺了幾個後退計程車兵,卻依舊擋不住禁軍的攻勢,只得帶著親衛向州府方向逃竄。
此時,周雲慶已率領五千精騎從城西潛入城中。
一路狂奔之後,便是州府後院,周雲慶一揮手,精騎瞬間衝出,瞬間控制了後院的守衛。
“崔皓在何處?”周雲慶抓住一個驚慌失措的侍女,厲聲問道。
“在……在正廳!”侍女顫抖著指向前方。
周雲慶帶人直撲正廳,卻見崔皓正翻箱倒櫃,將金銀珠寶往包裹裡塞,幾個親衛守在門口,見禁軍殺來,慌忙拔刀抵抗,卻哪裡是精騎的對手,片刻間便倒在血泊中。
“崔皓,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吧!”周雲慶橫刀指向他。
崔皓臉色慘白,抓起桌上的匕首就要自盡,卻被身後的禁軍一腳踹倒,匕首脫手飛出。
他掙扎著回頭,卻見幾個被他逼上城樓的流民不知何時跟了過來,眼中滿是恨意,死死按住他的手腳。
“是你!是你們!”崔皓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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