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攬過裴嫣的肩,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朕知道這很難。但你看乾兒、玉兒和誠兒,他們將來要守的江山,不能只困在建安這一隅之地。御京城扼守南北,能護他們一世安穩,也能讓大周的基業傳得更久。”
裴嫣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陛下,遷都之前,我們能不能……回周王府住幾天?”
白洛恆一怔,隨即笑了:“你也想回去看看?”
“嗯。”裴嫣眼中泛起光亮。
“想帶孩子們去看看你當年讀書的書房,看看那座涼亭。說不定……還能找到些舊物件。”
“好。”
白洛恆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朕也正想回去走走。再說,那處府邸,朕早已讓人重新修葺過,還為它改了個名字。”
“哦?改了什麼名字?”裴嫣好奇地問。
“明日去了,你便知道了。”白洛恆故意賣了個關子,眼底卻藏著溫柔。
次日清晨,一輛馬車駛出皇宮,載著白洛恆、裴嫣和三個孩子,以及幾名貼身內侍婢女,緩緩駛向城南的那處府邸。
馬車駛過熟悉的街巷,白乾扒著車窗,興奮地指著路邊的糖畫攤:“孃親,你看!跟上次一樣的糖老虎!”
白玉也跟著拍手:“我要糖鳳凰!”
裴嫣笑著應下,目光卻被街角的老槐樹吸引,當年她常在這裡等白洛恆從朝廷回來,那時的他獨攬大權,她也總在背地裡擔心這一日上朝會遭到清洗,從此再不返回,樹影斑駁裡,藏著數不清的低語。
馬車在一扇朱漆大門前停下,門楣上懸掛著一塊新制的匾額,上書三個鎏金大字:“興周府”。
筆力遒勁,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正是白洛恆的親筆。
“興周府?”裴嫣輕聲念著,眼中閃過了然。
“陛下是想讓這裡,成為大周興盛的起點?”
“正是。”白洛恆牽著她的手走進府門。
“這裡是朕龍潛之地,當年我被驅趕出晉安公主府,走投無路之下,來到了這處偏靜的府邸,卻沒想到,給了我機遇,當時的他還叫周廷中,叫‘興周’,既念舊,也寄望將來。”
府內的景緻既熟悉又陌生。
當年的碎石路被換成了青石板,書房的窗欞重新漆過,自白洛恆登基之後,早就將這裡改成了興周府,在當時還沒有遷都想法的情況下,他甚至還想以後要到這裡來辦公……
“爹爹,這裡好大!”白乾掙脫乳母的手,衝進庭院,指著廊下的石凳。
“孃親,我們是不是可以在這裡吃點心?”
“可以啊。”
裴嫣笑著追上去,看著兒子摸了摸廊柱上的雕花……
“這孩子,都跟他老師學習那麼久了,沒有一點人君的儒雅之樣,反倒是個貪玩的蠻童……”
白洛恆笑著搖了搖頭,走進書房,指尖拂過書架上的典籍,大多是當年的舊書,只是被重新裝訂過。他從書架最上層抽出一本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