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尋頻頻舉杯敬酒,姿態懇切,句句皆是懺悔示弱之言。
“陛下,臣往日愚昧偏執,心有狹隘,因些許私利心存怨懟,屢次失儀妄言,干擾新政推行,險些貽誤國事、辜負君恩。過往種種,皆是臣之過錯,今日借家宴之機,臣自罰數杯,懇請陛下體諒臣往日愚鈍,饒恕臣過往種種過失。”
他姿態放得極低,句句俯首認錯,極盡謙卑。
白衍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眉眼溫潤卻疏離淡漠,將他所有虛偽表演盡收眼底。他抬手接過酒杯,淺抿一口,眸光平靜無波,緩緩開口,聲音清冽沉穩,似真言肺腑,又似虛與委蛇:“舅舅不必多禮。我知曉舅父半生操勞,扶持朕登基,有功於社稷,朕心中始終銘記。往日種種,朕亦知曉舅父心中不易。”
話音微頓,他抬眸看向滿臉謙卑的王尋,字字清晰,暗藏勸誡與底線:“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昔日朕未親政,尚可徇私顧念親情。如今朕為大周天子,居萬民之上,掌山河社稷,當以法度為先、天下為重,再無私情私利可言。朕今日前來赴宴,便是真心希望舅父能幡然醒悟,及時收手,恪守臣道,保全王氏百年基業,尚可留一線餘地。不過今日是家宴,我們就不討論此事。”
這一番話,半是虛情周旋,半是真心勸誡。
他最後一次給王尋機會,給王氏機會。若他就此收手,謀反之計作罷,一切尚可挽回。
可王尋眼底笑意依舊虛偽懇切,心底的謀逆殺意早已根深蒂固,再無半分動搖。他只當帝王假意寬宥,愈發篤定白衍軟弱可欺,奪權之心更甚。
王府宴席暗流洶湧,殺機暗藏,而與此同時,巍峨皇城之中,劇變驟起。
初春正午,陽光和煦,後宮御花園柳絲搖曳,繁花初綻,靜謐安然。
皇后周薇一身素雅宮裝,身姿溫婉端莊,正牽著年僅五歲的太子白澈,緩步遊走在花間小徑。
小小太子眉眼酷似白衍,稚嫩乖巧,依偎在皇后身側,嬉笑玩鬧,一派歲月安穩。
可這份安穩,轉瞬便被震天的廝殺怒吼徹底撕碎!
陡然之間,皇城前殿方向,驟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兵刃相撞之聲、將士嘶吼之聲、宮門破碎之聲,淒厲喧譁,穿透層層宮牆,直直傳入靜謐後宮!
刀劍錚錚,喊殺震天,凌厲又暴戾,瞬間打破了春日皇城的平和。
周薇身形驟然僵住,溫婉的眉眼瞬間凝上一層極致的凝重與冰冷。
多年身居深宮,見慣朝堂風雨,她瞬間心頭一沉,生出極致兇險的預感——宮變!亂兵入宮!
此刻陛下孤身在外赴宴,皇城空虛,必然是有人趁虛而入,蓄意謀反!
驚變突生,她沒有半分慌亂怯弱,取而代之的是中宮皇后的沉穩果決。
事態危急,儲君安危重於一切!
她立刻俯身,按住受驚的幼子,聲音沉穩堅定,對著身側一眾宮人侍女厲聲吩咐:“即刻帶太子前往豫花深處密室藏匿,緊閉宮門,寸步不離,誓死護好殿下,不得有誤!”
宮女們驚魂未定,連忙應聲,護著年幼受驚的太子快步退向深宮隱秘之地。
後宮素來無重兵把守,守備薄弱,亂兵已然殺入前殿,轉瞬便可橫穿宮道,直抵後宮。一旦亂兵闖入,儲君危矣,後宮無一人可保全!
身旁內侍心急如焚,連連勸說皇后速速避入深宮:“娘娘!亂兵已入皇城,前殿失守,後宮兇險萬分,還請娘娘速速退避保命!”
可週薇眼底一片清明堅毅,毫無半分退怯之意。
她身為大週中宮皇后,一國之母,陛下離宮,她便是後宮與皇城最後的主心骨。值此國難兵變之際,她豈能貪生怕死、苟安避禍?
“本宮不退。”
周薇聲線清冷鏗鏘,氣場凜然,全然褪去平日溫婉,盡顯母儀天下的沉穩風骨。
”!讓不土寸,城宮守死,子賊臣的城皇闖剿圍力全,門宮、道宮有所鎖封,軍守有所城皇結集刻即,領總軍命傳“:令下刻即,向方殿前的起四煙硝向眸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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