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最慘駙馬,開局遭背叛》第699章 你可還記得你是誰(1)

作者:金闕帝君·4個月前

白盈本就睡得淺,連日心緒鬱結,夜夜難安,不過是渾渾噩噩昏沉淺眠。

被內侍輕聲喚醒,意識朦朧之間,心底第一時間湧起的便是無盡的厭煩與牴觸。

這半月以來,父皇雖未曾親臨,卻日日遣內侍宮人暗中探查他的起居狀態,一舉一動皆被上報御前,如同監視囚徒一般。

長久的壓抑窺探,早已讓他心生逆反,疲憊不堪。

他只當又是父皇不耐,再度派人前來查探苛責,眼底瞬間染上濃重的鬱色與不滿,滿心牴觸,懶得打理儀容,隨意扯過一件素色薄外衫鬆鬆披在身上,領口歪斜,衣襬凌亂,長髮依舊鬆散披垂,未加絲毫梳理。

他垂著眼簾,面色漠然,帶著一身慵懶頹靡的氣息,步履散漫地跟著內侍往前殿走去,心中早已做好了被苛責訓斥的準備,滿心皆是麻木與不甘。

可剛踏入前殿大門,視線抬首的剎那,白盈渾身一僵,所有的慵懶與漠然瞬間消散,眼底驟然閃過一抹慌亂錯愕。

玉案之前,鳳衣華貴、儀態凜然的皇后端坐其上,面色沉冷,雙眸灼灼,正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目光裡滿是失望、慍怒與嚴肅,無半分笑意。

竟是母后親臨!

白盈心頭巨震,瞬間慌了神,連忙轉頭狠狠瞪向身側引路的內侍,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嗔怪,小聲斥道:“母后來了,為何不提前通報於我?”

內侍嚇得連忙垂首躬身,不敢言語,知曉是自己疏漏,更是清楚皇后特意禁止提前通傳,只能默默承受太子怒意。

白盈無暇計較太多,連忙收斂周身頹靡姿態,倉促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衫,快步上前,屈膝垂首,規規矩矩行下大禮,聲音帶著幾分慌亂恭謹:“兒臣不知母后驟然到訪,儀容不整,失禮在先,懇請母后恕罪。”

他姿態恭敬,可一身凌亂衣衫、滿頭散亂青絲,加之眼底掩不住的倦怠頹廢,終究是處處透著敷衍散漫,全無儲君端正恭謹的模樣。

劉靜端坐案前,冷冷看著他故作恭謹、實則頹靡的模樣,鼻腔微嗤,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

她目光淡淡掃過他狼狽凌亂的模樣,語氣涼薄:“本宮今日臨時到訪,未曾提前傳旨,東宮上下自然無人知曉。你何必動輒遷怒宮人內侍?自身懈怠失度,不知自省,反倒怪罪下人,這便是你身為儲君的胸襟與涵養?”

寥寥數語,字字凌厲,直擊要害。

白盈身軀微僵,垂首不敢辯駁,只能低聲認錯:“母后教訓的是,是兒臣失度,不敢遷怒下人,兒臣知錯。”

劉靜看著他俯首順從、卻眼底依舊藏著鬱結不甘的模樣,心知此刻旁人在場,他必然有所拘謹,無法敞開心扉,也無從真正認清自身過錯。

她當即抬手,淡淡掃向殿內所有宮人內侍、值守侍衛,沉聲道:“所有人盡數退下,殿外候立,無本宮旨意,不得靠近半步。”

“是。”

滿殿宮人齊齊躬身應諾,腳步輕緩,迅速退出前殿,合攏殿門。

轉瞬之間,偌大的前殿便只剩母子二人,寂靜無聲,空氣凝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殿中唯有窗外微風穿葉的輕響,襯得殿內的對峙愈發肅穆沉重。

劉靜靜靜看著立在下方、身姿鬆散、儀容邋遢的嫡子,看著這個自己與陛下傾注十餘年心血、悉心栽培、寄予天下厚望的大周儲君,心底的失望層層翻湧,積攢半月的擔憂與痛心盡數湧上心頭。

她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悵然:“盈兒,你且抬頭看著我。你可還牢牢記得,你是誰?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白盈心頭微沉,緩緩抬頭,目光躲閃,不敢直視母親失望的眼眸,聲音微弱怯懦:“兒臣謹記,兒臣是大周儲君,東宮太子。”

“你既還記得自己是東宮太子,是大周儲君,那便告訴我!”

劉靜眉頭緊蹙,聲音陡然加重,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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