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照汗青》第7章 廈門截擊2.(1)

作者:青春鑫海·11個月前

2. 廈門截擊

廈門港的晨霧裹著硝煙,在桅杆間纏繞成灰白色的紗。我(劉雲)伏在“破浪號”的船板上,望著港內元軍的瞭望塔——那裡的守軍正打著哈欠換崗,鐵盔上的露水順著簷角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碎的聲響。身後,鳳凰州的殘部與福州、廈門的潛伏特戰大隊已集結完畢,一千五百人的隊伍像蓄勢的豹子,甲冑上的潮氣混著他們粗重的呼吸,在甲板上凝成薄薄的霜。

“泉州的‘貨郎隊’到了。”吳燕殊的銀狐突然豎起耳朵,她指向港外的蘆葦蕩,幾艘插著“王記雜貨”旗號的小船正緩緩駛來,船頭的貨郎帽下,露出陳虎熟悉的刀疤臉。他們是潛伏在泉州的特戰隊員,此刻正推著滿車“瓷器”——實則是裹著棉墊的突火槍。

“漳州的漁民也到了。”鄭龍的聲音從船尾傳來,他的左臂還吊在胸前,是五坡嶺突圍時被箭貫穿的傷,此刻卻正用獨臂調整風帆,“他們說元軍的糧倉在港西的破廟裡,守軍換崗的間隙有兩刻鐘空檔。”

我點頭,抽出“斷水”劍,劍鋒在霧裡劃出一道青光:“按計劃行事。陳虎帶貨郎隊佯攻東門,吸引守軍注意力;漁民隊乘小舢板摸進糧倉,放火燒糧;鄭龍率水軍主力搶佔碼頭,務必在辰時三刻前拿下了望塔!”

霧色漸濃時,戰鬥打響。陳虎的貨郎隊突然將“瓷器”砸在地上,摔碎的瓷片間,突火槍的槍口齊刷刷指向東門守軍。“砰!砰!”鐵彈穿透元軍的盾牌,慘叫聲驚得港內的水鳥撲稜稜飛起。守軍果然中計,調派大半兵力往東門馳援,港西的糧倉頓時露出空當。

漳州的漁民們像游魚般划著小舢板,避開巡邏的元軍小艇,悄悄摸進破廟。一個乾瘦的老漁民掏出火摺子,引燃了糧倉外的油布——那是阿黎新配的“速燃藥”,遇風即燃,轉眼間便騰起三丈高的火焰。“著火了!”元軍的驚呼混著糧倉爆裂的巨響,港內頓時亂作一團。

“就是現在!”我一聲令下,“破浪號”的風帆突然升起,鄭龍的水軍如利箭般衝出霧區,撞向碼頭的元軍戰船。水兵們甩出鐵鉤,搭住敵船的船幫,石敢當的弟弟石敢為第一個跳過去,馬槊刺穿元軍舵手的胸膛,嘶吼著:“替我哥報仇!”

瞭望塔上的元軍剛想敲響警鐘,就被黃麗的箭射穿了喉嚨。她站在“破浪號”的桅杆上,弓弦連響,塔上的守軍一個個墜下,箭簇上的熒光粉在霧裡劃出明亮的軌跡——那是吳燕殊的標記,方便後續部隊識別目標。

辰時三刻,廈門港的元軍旗幟被扯下,換上了大宋的“宋”字旗。站在瞭望塔上望去,港內的元軍或降或亡,陳虎正指揮士兵搬運繳獲的火藥,鄭龍則蹲在破損的船板上,用炭筆勾畫修補圖紙,石敢為抱著哥哥的突火槍,在碼頭上默默擦拭。

“將軍,搜出元軍的佈防圖了!”白硯舉著張羊皮紙跑來,上面用硃砂標著元軍押送文天祥的船隊路線,“他們果然要經泉州港北上,船隊有十艘大帆船,配了回回炮!”

我指尖點在泉州港的位置,那裡是元軍的重鎮,易守難攻。“鄭龍,”轉身時,晨光恰好刺破霧氣,照在他纏著繃帶的左臂上,“給你三天時間,修復所有能戰的船艦,把繳獲的回回炮拆下來研究,咱們要出海截擊!”

鄭龍咧嘴笑,露出缺了顆牙的牙床:“放心!我讓廈門的船匠連夜趕工,保證讓這些破船能撞翻元軍的大帆船!”他轉身時,腰間的水師令牌撞在船幫上,響得像聲戰鼓。

當日午後,我讓吳燕殊放出信鴿,給崖山的陸秀夫、張世傑送去急信。信上詳細說明了元軍船隊的路線,請求他們派水師協同截擊:“文天祥乃大宋柱石,若能在泉州港劫回,可振江南民心。崖山、廈門水師合力,定能擊潰元軍押送隊。”

三日後,回信送到廈門港。陸秀夫的字跡工整卻透著猶豫:“崖山水師乃陛下屏障,分兵則危。元軍勢大,恐難抵擋,望劉雲將軍另謀良策。”張世傑的回信更乾脆:“保陛下安危為要,不敢分兵。”

我將信拍在案上,木案應聲裂開一道縫。“他們是怕了。”鄭龍啐了口唾沫,正用銼刀打磨新造的箭頭,“自從孛羅帶援兵南下,崖山那邊就只敢縮在港裡,哪還敢出來打仗?”

白硯撿起信紙,指尖劃過“另謀良策”四字,突然抬頭:“海豐的鄭氏船隊或許能幫忙。他們是世代居住在海上的漁民,船快如飛,又熟悉泉州港的水道,只是……”她頓了頓,“據說他們從不摻和官家事。”

“我去說動他們。”吳燕殊突然開口,銀狐正叼著她的袖角往港外拽,“鄭氏船隊的老舵主曾被元軍搶過漁船,他的小孫子還在五坡嶺跟著義軍練兵,我帶孩子去見他。”

次日清晨,吳燕殊帶著個虎頭虎腦的少年回到廈門港,身後跟著二十艘快船——鄭氏船隊來了。老舵主鄭萬山拄著船槳,古銅色的臉上刻滿海風的紋路:“劉將軍,我孫子說你們是真心抗元的好漢。元軍佔了我的漁場,殺了我的夥計,這仇,我跟他們結了!”

有了鄭氏船隊的加入,我們的水軍頓時壯大。鄭龍將繳獲的元軍戰船與鄭氏快船整合,選出三百名熟悉水性計程車兵,日夜操練登船戰術;陳虎則帶著特戰隊員,在泉州港外的島嶼上設下埋伏,準備用土手雷炸燬元軍的航道浮標。

與此同時,我給洞庭湖的郭龍送去密信:“速率水軍沿長江出海,至泉州港外的金門島待命。元軍押送文天祥的船隊必經此地,屆時合力截擊,事關機要,萬勿延誤。”郭龍是水師老將,去年在益陽操練的三千水兵都是老手,他們的加入,能讓我們的勝算再增三分。

廈門港的船塢裡,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日夜不絕。軍器監的工匠們圍著繳獲的回回炮,眉頭緊鎖——這炮威力雖大,卻笨重難移,且火藥裝填緩慢。“得改。”我蹲在炮管前,指尖劃過鏽跡斑斑的管壁,“穿越前在工料研究所學的知識,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白硯鋪開紙筆,我一邊畫圖紙,一邊解釋:“炮管改用錫銅合金,熔點低易鑄造,且比純鐵堅硬。你看這裡,”指著炮尾的藥室,“加個螺旋紋,讓火藥燃燒更充分,射程能增三成。”

阿黎突然湊過來,手裡拿著包黑色粉末:“我試著在硝石里加了些硫磺提純物,燃燒速度快了一倍,但穩定性……”

“用草木灰中和。”我接過粉末,放在火摺子旁試了試,火苗果然竄得更高,“比例按硝石七、硫磺二、炭灰一配,既能增威力,又不容易自爆。”

工匠們半信半疑,按我說的配方除錯火藥。三日後試炮時,改良後的火炮轟然巨響,鐵彈竟飛出三里地,將對岸的礁石炸得粉碎——比元軍的回回炮遠了近半里!鄭龍樂得直拍大腿:“有這寶貝,看孛羅還敢不敢囂張!”

槍匠們也沒閒著。我讓他們將突火槍的槍管加長,槍管內刻上螺旋膛線,這樣鐵彈射出時會旋轉,精度提高不少。石敢為試槍時,竟在百米外射中了元軍戰船上的燈籠,引得水兵們歡呼雀躍。

半個月後,廈門港的水師已整裝待發。十二艘改良戰船列陣港內,船頭的火炮閃著冷光;鄭氏船隊的二十艘快船在兩側護航,船帆上畫著醒目的鯊魚標記;郭龍的洞庭湖水軍也如期抵達金門島,派人送來密信:“元軍船隊已過漳州,明日午時將抵泉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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