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照汗青》第3章 劍指潭州9.除惡務盡(1)

作者:青春鑫海·11個月前

5. 除惡務盡

(一)飛書傳令,山洞清剿

長江的夜霧裹著水汽漫進甲板時,劉雲正用狼毫蘸著硃砂在布帛上寫字。燭光在“特戰大隊”四個字上跳動,映得他眼底泛著紅——三日前從元軍信使身上搜出的密信還攤在案上,“巫山十二峰藏嬰洞”七個字被血浸得發暗,像無數孩子睜著的眼睛。

“傳我令。”他將火漆按在封好的竹簡上,蠟油順著指縫滴在甲板,燙出細小的坑,“特戰大隊全員下船,分十二隊拉網式地搜尋十二峰。但凡發現藏嬰洞,見一個清理一個,遇反抗者,格殺勿論。”

鄭虎的鐵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用力而青筋緊繃。他左臂的夾板剛換過藥,草藥混著血從繃帶裡滲出來,在甲冑內側凝成暗紅的痂:“屬下帶第一隊去神女峰。前日小白鼠帶回的毛髮,就是從那峰的溶洞裡沾的。”

雷芸正往箭囊裡塞淬毒的箭,箭桿上的“雷”字被汗水浸得發亮。她腰間別著張地形圖,是李白硯連夜畫的,十二峰的山洞位置都用紅圈標著,其中七個圈旁還注著“有嬰啼”:“我帶第二隊去集仙峰,那裡的暗河很多都連著長江,最有可能藏人。”

黃麗肩上的傷口剛拆線,粗布戰袍下露出半截繃帶。她正給匕首纏防滑的布條,布條上還留著前幾日救孩子時沾的奶漬:“阿黎跟我去松巒峰,她識得藥草,洞裡若有被遺棄的嬰孩,能先穩住氣息。”

三更的梆子聲從岸邊傳來時,十二支隊伍已像離弦的箭射紛紛向群山搜尋。劉雲站在船頭望著,火把的光在峰巒間蜿蜒,像條要撕碎黑夜的火龍。江風掀起他的戰袍,露出裡面貼身的軟甲,甲片上刻著的“復宋”二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神女峰的溶洞裡瀰漫著腐臭。鄭虎舉著火把往裡走,火光掃過巖壁時,突然照見堆縮在角落的一群?孩子——最小的還在襁褓裡,最大的不過五歲,都被麻繩捆著腳踝,嘴裡塞著破布。有個穿藍布襖的男童突然掙扎起來,繩結磨破的腳踝在地上拖出暗紅的血痕。

“別動!”鄭虎的聲音驚飛了洞頂的蝙蝠。他剛解開第一個孩子的繩結,就聽見深處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三個元軍舉著刀衝出來,為首的臉上有道刀疤,正是密信裡提過的“催命判官”李三。

“宋狗敢闖進來!”李三的刀突然劈向鄭虎面門,卻被對方用左臂的夾板架住。斷木刺進鄭虎的肉裡,他卻反手抽出腰間短刀,一刀刺穿李三的咽喉:“去年被你扔進江裡的張木匠,是我拜把子兄弟!”

集仙峰的暗河比預想的深。雷芸踩著溼滑的卵石往前走,箭鏃上的毒在水光裡泛著幽藍。突然聽見前方傳來嬰兒的哭聲,她摸過去一看,竟有個元軍正往麻袋裡塞孩子,袋口露出的小拳頭還在揮舞。

“放下!”雷芸的箭穿透元軍的手腕,箭尾的紅纓在他慘叫聲裡顫動。她衝過去解開麻袋,裡面竟塞著四個嬰孩,最小的那個嘴唇凍得發紫,卻還在吮著凍硬的手指。暗河的水流突然變急,她趕緊將孩子裹進戰袍,用體溫焐著他們冰冷的小腳。

松巒峰的山洞藏在瀑布後面。黃麗揮劍劈開藤蔓時,水珠濺在阿黎的藥簍裡,打溼了裡面的艾草。洞裡的石臺上擺著十幾個陶罐,阿黎掀開一個,突然捂住嘴——裡面泡著的竟是孩童的手指,指甲縫裡還嵌著泥。

“這群畜生!”黃麗的劍砍向正在灌藥的元軍毒醫,劍鋒卻被對方手裡的銅勺架住。毒醫突然將一罐墨綠色的藥汁潑過來,被阿黎用衣袖擋開——衣袖瞬間冒起白煙,散發出刺鼻的苦味。

“這‘化骨散’可是我秘製的。”毒醫笑得臉上的肉堆成褶,“等把這些小崽子煉成藥引,獻給大汗,老子就能當太醫了!”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黃麗一劍挑斷了腳筋,疼得在地上打滾,打翻的藥罐裡流出的汁液,把石板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天快亮時,十二峰的清剿才結束。鄭虎押著俘虜往岸邊走,孩子們被裹在士兵的戰袍裡,有的已經睡著,有的還在啃著鄭虎塞給他們的麥餅。江面上的船艦亮起了燈,像條浮在水面的銀河,等著迎接這些劫後餘生的孩子。

(二)縣城審判,萬民聲討

巫山縣城的戲臺被改成了審判臺。劉雲讓人將搜出的罪證全擺上去——沾血的襁褓、泡著孩童手指的陶罐、記錄拐賣數量的賬簿……最顯眼的是個生鏽的鐵籠,裡面關著的正是那個毒醫,他的臉被憤怒的百姓扔來的石頭砸得血肉模糊。

“肅靜!”鄭虎的吼聲壓過了臺下的喧譁。他展開劉雲寫的檄文,聲音在廣場上回蕩:“查元軍李三等三十一人,拐賣孩童三百餘,虐殺六十餘,依宋律,當處極刑!”

話音剛落,人群裡突然衝出個披頭散髮的婦人。她撲向被押著的李三,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我的兒!我那三歲的兒!你把他扔哪去了!”旁邊的漢子也衝上來,用柺杖劈頭蓋臉地打:“你搶我孫兒時,他還在吃奶啊!”

混亂像潮水般蔓延。被殘害過的父母親人紛紛上前,撕扯著元軍的頭髮和衣服,哭聲、罵聲、骨頭碎裂聲混在一起。有個瞎眼的老婆婆摸著毒醫的臉,突然狠狠咬住他的脖子,直到對方不再掙扎才鬆口,嘴裡還唸叨著:“我孫兒的眼睛,就是被你挖的……”

劉雲站在臺後望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雷芸遞過來塊麻布,上面沾著剛從元軍身上搜出的名單:“夷陵還有二十七個名字,都和‘活嬰祭’有關,領頭的是個叫王顯的太醫。”

“傳令下去。”劉雲的聲音帶著冰碴,“凡參與拐賣、搶奪嬰幼兒者,繫結跪在菜市口,受萬民生撕活剝之刑,三日後再斬首示眾!”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貼出告示,凡舉報者,賞銀百兩,絕不食言。”

告示貼出的第二天,縣衙的門檻就被踏破了。有個挑貨郎的漢子捧著雙小鞋來報案,鞋面上繡的虎頭已被血浸成黑褐色:“這是我兒的鞋,被夷陵藥鋪的人搶走時掉的,他們說要拿去燒給瘟神。”還有個漁婦哭著交出塊玉佩,上面刻著“平安”二字:“我親眼看見王顯的管家,把三個孩子推進江裡餵魚……”

舉報的人越來越多,堆在縣衙的證詞寫滿了五十多卷竹簡。劉雲讓人將這些證詞抄錄成冊,擺在戲臺前供百姓翻看。有個老秀才念著上面的內容,聲音哽咽:“四月初三,搶張屠戶的雙胞胎;五月初七,拐走李裁縫的女兒……這哪是人乾的事啊!”

(三)擴軍操練,揮師夷陵

江岸邊的空地上,新招募的青壯正在操練。三千多個水性好的漢子赤著膊,跟著老水兵練習划槳,號子聲震得水面泛起漣漪。有個叫水生的漁家少年,手裡的槳握得比誰都緊——他的妹妹就是被元軍搶走的,至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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