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照汗青》第6章 兵發廣西 8.追擊阿術馳援崖山(2)

作者:青春鑫海·11個月前

“別緊張。”吳燕殊走過來,她的銀線袖口沾著魚油——為了讓大鳥更親近隊員,她帶著女眷們熬了三夜魚膏。“青鸞通人性,你對它好,它就不會甩你下去。”她說著解開腰間的香囊,裡面裝著曬乾的魚腥草,“聞聞這個,能定神。”

阿武接過香囊,一股清苦的氣味鑽進鼻腔,果然沒那麼慌了。他抬頭望向天空,殘月還沒落下,星星像撒在藍布上的碎鑽,大鳥們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汽,像一團團浮動的雲。

“檢查裝備!”隨著一聲令下,隊員們紛紛拉開槍栓,手雷的引信被重新纏好,連箭囊裡的訊號箭都按顏色排得整整齊齊。阿武摸了摸懷裡的平安符,那是妹妹連夜繡的,上面繡著只歪歪扭扭的大鳥,說能保他平安。

“出發!”我翻身躍上領頭的大鳥“蒼冥”,它展開翅膀時帶起一陣狂風,吹得旗幟獵獵作響。三百三十六隻大鳥同時騰空,翅膀拍擊空氣的聲音像悶雷滾過,連海水都被震得泛起漣漪。

(五)長空掠驚鴻,夜襲指崖山

大鳥群在雲層中穿行,下方的雷州港漸漸縮成一個小點。我低頭望去,鄭龍的船隊已變成海面上的一串銀線,郭龍的糧船正順著洋流加速,張唐的騎兵在陸地上揚起的煙塵,像一條黃色的巨龍。

“還有多久到崖山?”我問身旁的吳燕殊。她正攤開羊皮地圖,藉著星光辨認海岸線的輪廓——那地圖是用蜂蠟防水處理過的,邊角還纏著銅片,即使掉進海里也不會爛。“按這個速度,寅時三刻能到崖山外圍的雲層隱蔽處。”她指著地圖上的紅圈,“那裡有片積雨雲,正好能藏住大鳥群。”

中途休息時,大鳥群落在一座無名小島。島上的礁石縫裡長著低矮的灌木叢,隊員們拿出牛肉乾喂大鳥,自己則啃著糙米餅就著海水下嚥。阿武第一次見大鳥進食,只見青鸞低下頭,長喙精準地啄起他手裡的牛肉乾,喉結滾動時,頸上的紅綢輕輕晃動。

“它好像喜歡你。”吳燕殊笑著遞過一個皮囊,“這是蜂蜜水,給它潤潤喉。”阿武小心翼翼地倒了點在手心,青鸞湊過來舔食,溫熱的舌頭舔得他手心發癢,引得周圍的隊員們都笑起來。笑聲在海面上回蕩,驚起一群海鳥,它們繞著大鳥群飛了兩圈,彷彿在引路。

入夜後的海面格外平靜,只有星光在浪尖碎成一片銀鱗。大鳥群再次起飛時,隊員們都換上了黑衣,連槍械都裹著黑布,遠遠望去像一群掠過夜空的蝙蝠。吳燕殊突然指向下方:“看,那是元軍的哨船!”

只見三艘小船正貼著海面巡邏,船頭的燈籠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別驚動他們。”我壓低聲音,蒼冥很有靈性地扇動翅膀拔高,避開了哨船的視線。阿武緊緊抓著藤筐,手心的汗浸溼了黑布——他想起妹妹說的,大鳥會帶他平安回來。

寅時三刻,崖山終於出現在視野裡。張弘範的船隊像一片黑壓壓的森林,泊在港內的海面上,旗艦“鎮海號”的桅杆上掛著帥旗,在夜風中發出嘩啦的聲響。甲板上的元軍還在飲酒作樂,猜拳聲順著風飄上來,夾雜著女子的嬉笑。

“各隊注意,進入積雨雲隱蔽。”我揮動令旗,大鳥群悄無聲息地鑽進厚厚的雲層。雲裡的水珠打溼了羽毛,青鸞抖了抖翅膀,將阿武護得更緊了些。

卯時整,崖山港的更夫敲響了梆子。我望著港內——元軍的哨兵換崗了,新上崗計程車兵打著哈欠,連頭盔都沒戴正。“發訊號。”我對吳燕殊點頭,她抽出一支紅色訊號箭,弓弦輕響後,箭簇拖著火星衝上夜空,在積雨雲裡炸開一朵紅菊。

(六)雷霆破敵陣,烽煙照海紅

“第一隊炸旗艦,第二隊炸彈藥艙,第三隊燒帆!”我的指令剛落,大鳥群如利箭般俯衝而下。積雨雲被翅膀劃破,露出下方的火海目標,元軍的酒桌還沒來得及翻倒,手雷已像冰雹般落下。

“轟——”第一聲爆炸響起時,“鎮海號”的甲板瞬間成了火海。張弘範正舉著酒杯與阿術碰杯,酒液潑在他的官袍上,滾燙的氣浪掀飛了他的帽子。“有埋伏!”他嘶吼著拔劍,卻被飛來的木屑砸中胳膊,長劍噹啷落地。

阿武的青鸞俯衝得最低,他咬著牙拉開三十顆手雷的引信,在距離甲板三丈高時猛地推下去。鐵罐子砸在元軍的酒桶上,酒水混著火焰漫延開,一個元軍將領剛想跳海,就被手雷的氣浪掀進火裡,慘叫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十二姝的大鳥群如入無人之境。阿黎的箭法精準如神,三箭就射斷了“鎮海號”的桅杆繩索,巨大的風帆落下時,正好蓋住正在填裝的回回炮,炮手們被裹在帆布中,成了活靶子。李白硯引動風靈之力,掌心的符咒亮起微光,將手雷“送”進元軍的彈藥艙——那裡囤著足夠炸沉半個船隊的火藥。

“轟隆——”彈藥艙的爆炸像火山噴發,“鎮海號”的船尾瞬間被炸飛,木屑與斷肢混著火焰衝上夜空,連雲層都被染成了紅色。張弘範被氣浪掀進海里,掙扎著浮出水面時,正好看見鄭龍的“驚濤號”撞了過來,船頭上的鄭龍正舉著長槍,槍尖閃著寒光。

“殺!”鄭雲的“破浪號”率先衝進港內,甲板上的連發火槍噴出火舌,元軍的戰船像被割草般倒下一片。郭龍的糧船雖然沒有重炮,卻載著滿船的魚肉罐頭——士兵們將罐頭扔向元軍的戰船,那些鐵皮罐子在甲板上滾動,被火焰點燃後炸開,油脂濺到哪裡,火就燒到哪裡。

陸地上,劉鐵的步騎兵已掃清沿岸的元軍據點,正架起雲梯攻城。張唐的騎兵像一把尖刀,直插元軍的後方,他們的馬蹄踏過元軍的糧倉,將那些搶來的糧草踩成了爛泥。釣魚城的方向傳來捷報,張珏已拿下石門關,正與巖木的部族兵合力追殺逃竄的元軍。

(七)會師崖山畔,捷報傳四方

大鳥群落在崖山的沙灘上時,天已微亮。阿武抱著青鸞的脖子,腿還在發軟——他數了數,自己一共投了九十顆手雷,炸沉了三艘元軍戰船。青鸞的翅膀上沾了點火星燎焦的羽毛,卻依舊昂首挺立,像個驕傲的戰士。

陸秀夫踏著晨露走來時,戰袍上還沾著硝煙的氣息。他剛從“驚濤號”上下來,鄭龍的快船隊已將港內殘餘的元軍戰船盡數繳獲,甲板上堆滿了繳獲的甲冑與兵器,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片刺眼的銀光。“好小子,”陸秀夫拍了拍阿武的肩膀,掌心的老繭蹭得他脖頸發癢,“青鸞沒白疼你。”

阿武這才發現,鄭龍、鄭雲、郭龍、張唐……各路兵馬的將領都聚在了沙灘上。鄭龍的“驚濤號”船舷還留著撞角撞擊的凹痕,他手裡拎著個酒罈,往每個人嘴裡灌了口酒:“張弘範那老賊被我一槍挑了船帆,掉進海里時還喊著要投降,呸!”鄭雲搶過酒罈,抹了把臉笑道:“我親眼看見他被春生用竹篙按住,那小子力氣大,直接把他捆成了粽子。”

郭龍的糧船正在解除安裝罐頭,陶罐滾落沙灘的聲響像一串歡快的鼓點。他指著那些印著“宋”字的罐子,對張唐道:“看看,我說過我的罐頭比你的乾糧香吧?剛才清點時,光魚肉罐頭就繳獲了二十船,夠咱們吃到收復臨安了!”張唐踹了他一腳,卻笑得合不攏嘴:“老子的騎兵在岸上燒了元軍三座糧倉,這點罐頭算什麼?”

張珏的信使這時騎著快馬趕來,馬背上插著三支紅翎箭——那是捷報的標記。“張將軍說石門關已破!”信使翻身下馬,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巖木首領的部族兵正在追擊逃竄的元軍,雲貴的山道上,到處都是咱們的紅綢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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