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得手了!”陸義的長槍營從南面殺出,四萬槍兵組成的風后大陣像一張巨網,將元軍的右營牢牢罩住。槍尖刺入竹甲的脆響此起彼伏,有個元軍千夫長試圖突圍,被七杆長槍同時刺穿,屍體掛在槍陣上,隨著陣型的推進緩緩移動。
納速剌丁在中營聽到槍聲,猛地掀翻案上的酒壺。他的親兵正牽著一匹黑馬過來,馬鞍上還掛著鑲金的彎刀,那是之前緬甸大勝後,忽必烈賞賜的戰利品。“往寮國撤!”他嘶吼著翻身上馬,狼牙棒一揮,劈開帳簾衝了出去,“去馬來半島!”
一時槍聲,喊殺聲,大作元軍的中營頓時亂成一團。士兵們丟棄了糧草和輜重,朝著通往寮國的山道狂奔。山道兩旁的竹林裡,突然滾下數捆乾柴,素可泰計程車兵點燃火把,瞬間將山道變成了火牆。元軍前隊被燒死在火裡,後隊卻被槍陣逼著往前擠,慘叫聲在山谷裡迴盪不絕。
“納速剌丁想跑!”李鐵提著開山刀追上來,他的坐騎前腿搭在一具元軍屍體上,嘴裡還嚼著繳獲的馬奶酒囊,“末將去追!”
“不必。”我勒住馬,望著山道盡頭的濃煙,那裡隱約能看見納速剌丁的黑旗在晃動,“就是要讓他去寮國——那裡有王義等著他。我們跟著他們開好的道路,緩緩跟上去就行了。”
(四)分兵追擊,版圖西擴
黎明時分,湄南河的水面浮著一層灰燼。鄭龍的水師正在打撈元軍的沉船,有個水手從船底摸出個銅盒,開啟一看,裡面竟是半盒珍珠——想來是那元軍劫掠而來的。
“傳我命令。”我站在船頭,歸一劍指向西方,“李鐵率驃騎營追至寮國邊境,郭龍帶一個騎兵大陣轉向馬來半島,務必堵住元軍向海上的退路。”
李鐵的戰馬突然人立而起,他拽著韁繩大笑:“神主放心,保管讓納速剌丁嚐嚐礦工軍的厲害!”他身後的騎兵們紛紛舉起馬槊,槊尖上的紅綢在晨風中連成一片紅海。
鄭龍的水師也動了。三艘快船掛起滿帆,朝著馬六甲方向駛去,船舷上的投石機已裝滿了硫磺火罐。“末將去燒了元軍的補給船!”鄭龍站在船頭,腰間的彎刀反射著日光,“讓他們在馬來半島喝海水!和馬尿哈哈眾將士大笑著,繼續追擊。”
七日後,寮國邊境的山林裡響起了廝殺聲。納速剌丁的殘部剛鑽出密林,就撞上了王義的軍隊。王義是王堅的後人,手裡的鐵槍比陸義的更長,槍尖上還纏著鐵鏈,一抖就能纏住元軍的彎刀。他計程車兵們列成“一字長蛇陣”,像條鋼鐵長鞭,將元軍抽得七零八落。
“納速剌丁,你的死期到了!”王義的吼聲震落了枝頭的露水,鐵槍直取納速剌丁的面門。兩馬相交的剎那,鐵鏈突然彈出,纏住了納速剌丁的狼牙棒。王義猛一用力,竟將那根精鐵打造的兵器生生奪了過來,反手一槍刺穿了納速剌丁的肩胛。
元軍見狀四散奔逃,卻被隨後趕到的李鐵驃騎營堵住。礦工義軍們揮舞著開山刀,專砍馬腿,不到半個時辰,就俘虜了三千多殘兵。李鐵踩著納速剌丁的後背,從他懷裡摸出一塊虎符:“這玩意兒,能調馬來半島的元軍吧?”
我望著案上的虎符,又看看地圖上被紅筆圈住的寮國區域,突然想起蘭甘亨王送來的貝葉書——上面說寮國的土司們早就不滿元軍的壓榨,正等著有人能帶他們反抗。“王義,”我將虎符扔給他,“乘勝拿下寮國,把那些通元土司的土地分給百姓,不準買賣奴隸,取消奴隸制度。”
王義接住虎符,鐵槍頓地:“末將遵令!”
(五)暹羅駐軍,兵指半島
素可泰王城的廣場上,辛雷正在整編軍隊。他是辛棄疾的後人,手裡的長劍比歸一劍更輕,卻透著一股文人的鋒銳。此刻他正指著地圖,給素可泰的將領們講解“風后大陣”的變化:“此處是湄南河的渡口,需駐一個步兵陣;那裡是通往緬甸的山道,得放騎兵……”
蘭甘亨王站在一旁,手裡的象牙權杖輕輕敲擊著地面。他看著辛雷計程車兵們幫暹羅人修復被燒燬的糧倉,又看著周鐵的鐵匠們教當地人打造農具,突然對我拱手道:“神主,臣總算明白,為何大宋能延續百年。你明白了?那你知道大宋之前是什麼朝代嗎?”
我望著廣場上混編訓練的宋兵與暹羅兵,他們的語言不通,卻能透過手勢配合著演練陣型。有個客家小兵正教暹羅少年如何給火槍裝彈,手指比劃著,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留下兩個步兵大陣和一個騎兵大陣。”我對辛雷說,案上的令箭已分好,“肅清暹羅和寮國的殘元,種好稻子,練好來投的新兵,等我們回來。”
辛雷接過令箭,長劍在陽光下閃了閃:“神主放心,暹羅的稻米熟時,定讓大宋的旗幟插遍湄南河。”
大軍開拔前往馬來半島時,素可泰的百姓們沿著河岸送行。他們捧著竹筒飯,往士兵兜裡塞,有個老婦人還給李鐵的戰馬繫上了紅綢帶——那是暹羅人祈求勝利的習俗。李鐵摸著紅綢,突然用剛學會的暹羅語喊道:“等我們回來吃新米!”我則令從嚴整肅軍紀,不可劫掠擾民!違者嚴懲不貸!
船隊駛離暹羅灣時,鄭龍的快船隊已在前方探路。瞭望手從桅杆上高喊:“前方發現元軍船隊!約有五十艘!”
我登上船頭,歸一劍指向遠處的帆影。陽光照在劍身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像在給即將到來的戰鬥預熱。“告訴弟兄們,”我回頭望著船上的七萬兵馬,他們的盔甲在海風裡泛著冷光,“馬來半島的椰子熟了,咱們去摘幾個嚐嚐。”
海風突然變大,吹得船帆獵獵作響。遠處的海面上,鄭龍的快船已與元軍船隊交上了火,火罐在水面炸開,燃起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焰。李鐵的驃騎營在甲板上勒馬待命,蒙古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彷彿也聞到了硝煙的味道。
我握緊歸一劍,劍穗上的紅綢被海風捲得筆直。我知道,這場仗打完,大宋的版圖將延伸到更遠的地方,而那些在紅河谷、湄南河種下的稻子,終將在這片異域的土地上,長出新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