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萬人同時舉劍,劍氣在陣前匯聚成白茫茫的霧。我腳踏七星步,口誦《滿江紅》的詞句,聲音被靈力託著,傳遍每個角落:“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第一句出口,劍氣突然暴漲,像道無形的浪濤拍向懸崖。將士們的呼吸變得粗重,甲冑下的肌肉賁張,彷彿有股力量要破體而出。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氣血在翻湧,那些來自贛州的客家兵,來自潮州的水手,來自臨安的刀手,此刻都化作了劍的一部分。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劍光突然轉向,在陣中織成一張密網。我清晰地看見,每個將士的經脈裡都流淌著淡淡的金光,那是正氣與靈力的交融。周福的連發火槍突然鳴響,子彈在劍氣中化作一道流光,竟射穿了百米外的岩石。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金丹猛地旋轉,將陣中的靈力吸入丹田,再翻倍湧出。郭虎的七星劍突然脫手,在空中化作七道銀虹,自動斬向崖壁的藤蔓。他驚呼著去接,卻發現劍身上多了層淡淡的龍紋。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十二姝的玉龍寶劍同時震顫,劍身上的南珠迸出七彩的光。小白的尾巴突然燃起銀色的火焰,她騎著玄鳥俯衝,劍指關樓的匾額,“看我的!”
(五)歸一劍破關,匹馬踏敵營
“靖康恥,猶未雪——”我將靈力催至極限,歸一劍的劍身開始發燙,刻在上面的“中華”二字彷彿活了過來。陣中的十三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音震得崖壁落石紛飛,“臣子恨,何時滅!”
關樓裡的元軍突然騷動起來,大概是被這氣勢嚇破了膽。阿合馬的侄子站在垛口,揮舞著彎刀嘶吼,卻擋不住將士們的劍氣——那些無形的鋒芒穿透了木門,將旗杆劈成了兩半。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金丹在丹田中發出龍吟,我雙手執劍,將十三萬人的靈力凝聚於一點。劍光突然暴漲,像道貫通天地的光柱,崖壁上的積雪瞬間融化,匯成溪流奔湧而下。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將士們的怒吼震得山谷轟鳴,郭虎的刀隊突然向前推進,臨安刀的寒光在陽光下連成了片。周福的斥候隊射出火箭,關樓的茅草屋頂頓時燃起了大火。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最後一句出口時,我縱聲長嘯,歸一劍劃出道簡單的弧線。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空氣被劈開的“哧”聲——那聲音比雷霆更可怕,讓所有廝殺都瞬間靜止。
第一道鐵門像被風吹過的沙畫,化作齏粉簌簌落下。第二道木門緊隨其後,木屑在劍光中飄散,露出後面目瞪口呆的元軍。第三道千斤閘剛要落下,便被無形的鋒芒切成了碎片,閘鏈的鐵環在空中寸寸斷裂。
三息之間,三道關卡盡破。我翻身躍上戰馬,歸一劍斜指地面,銀色的血跡順著劍身滴落,在石板上綻開梅花。“還我河山!”吶喊聲中,我策馬入關,玄鳥隊的連發火槍在頭頂織成火力網,將潰散的元軍一一鎖定。
(六)關樓見時賞,酒灑祭英魂
關後的廣場上,趙時賞的客家刀隊早已列陣等候。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腰間的玉佩還是當年贛州突圍時我送的。“劉雲!”他大步上前,眼眶有些發紅,“我就知道,歸一劍不會輸!”
我勒住馬韁,看著地上倒伏的元軍屍體,突然想起常州城頭的血。“阿合馬的侄子呢?”
趙時賞踢了踢腳邊的首級,髮髻上還纏著金線:“想跑,被我的刀隊攔下了。”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酒葫蘆,塞到我手裡,“客家米酒,埋在地下三年了,就等今天。”
酒液入喉時,帶著些微的辛辣,像極了贛州的山風。小白蹲在關樓的匾額上,正用尾巴擦拭“雁門關”三個大字上的血汙,那些被劍氣劈開的裂痕裡,竟滲出了淡淡的金光。
郭虎指揮士兵收繳武器,突然喊道:“將軍,關樓的地窖裡有糧倉,還有不少書卷!”我跟著他進去時,發現牆角堆著些殘破的經卷,上面的“論語”二字雖被煙熏火燎,卻依舊清晰。
暮色降臨時,將士們在關前燃起了篝火。趙時賞的親兵彈起了客家月琴,琴聲裡混著《正氣歌》的調子。我掏出文天祥的書信,藉著火光重讀:“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突然,周福匆匆跑來,手裡舉著塊青銅鏡:“將軍,這是從阿合馬侄子的帳篷裡搜的,背面刻著‘大宋內府’!”鏡面雖有裂痕,卻能照見遠處的“漢”字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我將銅鏡遞給趙時賞,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用紅布包好。“明日兵分兩路,”我的聲音在琴聲中格外清晰,“你帶刀隊收復太原,我去取大同。”歸一劍突然在鞘中輕鳴,像是在呼應遠方的戰鼓。
篝火的灰燼被風吹起,落在每個將士的甲冑上,像層薄薄的金粉。我知道,雁門關不是終點——賀蘭山的風雪,大都的燈火,還有油山的茶樹,都在等著我們用劍,用正氣,一一喚醒。
(七)劍指大同路,正氣滿山河
離開雁門關的那日,百姓們在道旁擺了長案,案上的陶碗裡盛著小米粥,還有些用紅布包好的炒黃豆。一個穿補丁棉襖的老漢捧著碗酒,非要我喝了才肯讓道:“將軍,俺兒子是常州兵,死在城頭了……他說,等收復了河山,要在關樓種棵茶樹。”
我接過酒碗,一飲而盡,酒液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告訴鄉親們,”我對著人群喊道,“明年春天,咱們就在關樓種茶樹,用大同的泉水澆,用蒙古人的戰馬糞當肥!”
笑聲中,郭虎的刀隊已先行出發。他們的臨安刀上都繫著紅綢,像片流動的朝霞。趙時賞站在關隘上,客家刀指向太原的方向,“劉雲,三個月後,大都見!”
玄鳥隊突然騰空而起,在陽光下組成“漢”字的隊形。小白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劉雲哥哥,大同的元軍在城外挖了壕溝,要不要讓玄鳥隊先去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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