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副主任不再有絲毫猶豫，立刻拿起紅色保密電話，接通了通往最高決策層的專線。
“領導，我是陳克艱。‘1·15’專案組關於趙明遠問題的最終調查報告已經完成，證據確鑿，性質極其嚴重……對，涉及鉅額境外資金、權錢交易、以及利用影響力破壞醫療改革……是，我們請求立即呈報……另外，向您同步一個緊急情況，對方剛剛對林傑同志主導的國家區域公共衛生應急指揮中心專案發起了惡意舉報，專案已被叫停……明白！我們堅持原計劃，立即上報！”
陳副主任放下電話，看著林傑說：“領導指示，報告立刻透過絕密渠道呈送！對於專案的惡意舉報，領導已有判斷，讓我們專心應對主要矛盾，專案問題，上面會統籌考慮。”
林傑重重地點了點頭，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似乎鬆動了一些。
最高層的態度明確，這給了他們最大的底氣。
“我們走！”陳副主任將那份加密的終極報告鎖進一個特製的金屬密碼箱，兩人迅速離開了這間臨時密室。
然而，外面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當林傑回到衛健委辦公樓時，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
原本就因為他近期強力反腐而有些壓抑的機關大樓，此刻更是瀰漫著一種詭異的躁動和觀望情緒。
走廊裡遇到的下屬，打招呼的笑容都顯得格外僵硬和閃爍，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不安。
他剛走進辦公室，格日勒圖就跟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傳真。
“林書記，國辦和發改委的聯合質詢函正式文字到了，要求我們在五個工作日內，就國家區域公共衛生應急指揮中心專案招標被舉報的程式違規、傾向性評標以及……以及涉及您個人的問題，提交詳盡書面說明。並且，在問題查清之前，專案所有工作暫停，中標結果不予公示。”
林傑接過傳真，快速掃了一眼。
舉報信的內容寫得極具煽動性和誤導性，將他力主推動的國產化、自主可控技術路線，汙衊為排斥先進技術、搞地方保護主義；將嚴格按照程式進行的專家評審，歪曲為內定、走過場；甚至捕風捉影地暗示他與某家參與投標的國內龍頭企業存在不正當利益往來。
“荒唐！”林傑將傳真拍在桌上，怒氣上湧。
這個專案傾注了他和團隊無數心血，旨在打破國外巨頭在高階公共衛生應急系統領域的壟斷，提升國家應對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的能力，是真正利國利民的戰略專案！
如今竟被如此汙名化！
“委裡現在什麼反應？”林傑問道。
“訊息已經傳開了。”格日勒圖憂心忡忡地說，“幾個參與專案的司局都有點人心惶惶，規劃司王守業司長剛才還打電話來，旁敲側擊地問情況……而且，我聽說，韓劍飛副主任在外面放話，說……說早就覺得這個專案有問題，步子邁得太大，容易出紕漏……”
牆頭草又開始搖擺了！
林傑眼中寒光一閃。
韓劍飛這種人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
就在這時，辦公廳主任老馬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
“林主任，不好了！剛接到好幾家媒體的電話，都在詢問‘區域公共衛生應急指揮中心’專案被叫停的事情，還有……還有直接問您是否被調查的！雖然我們都按口徑回覆了不瞭解情況、以官方釋出為準，但看樣子，訊息已經漏出去了，恐怕很快就會見報上網！”
輿論戰也開始了！
對方這是組合拳，不僅要透過行政手段暫停專案，還要透過輿論把他林傑搞臭，製造巨大的壓力！
“知道了。”林傑面色沉靜的回應道，“按照程式，準備專案說明材料，實事求是，用資料和事實說話。對於媒體，一律不予回應，所有資訊以委裡官方通報為準。”
“是，林主任。”老馬應道，又猶豫了一下，“只是……專案暫停，每天的直接間接損失都不小，而且合作方那邊，也開始有疑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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