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身體，一個是意識。
都活著，但都不能離開。
“林司長。”門口那個陸瑤開口了，“你不用為難，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什麼準備？”
“關掉伺服器，我的意識會跟著消失。但休眠程式也會跟著消失，趙振邦手裡就沒有籌碼了。”
“你死了，誰救你哥哥？”
她沉默了一下說：“我哥哥會理解我的，他從小就比我堅強。”
林念蘇看著她。
投影很清晰，像是真人站在面前。
“陸瑤，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有，但需要時間。我可以嘗試把意識資料轉移到另一個伺服器上，然後關掉這個。但轉移過程中，我需要保持意識連線狀態。如果連線中斷，資料會損壞。”
“轉移需要多久？”
“至少四個小時。”
“這四個小時裡，趙振邦可能已經啟用休眠程式了。”
“所以你要在兩個小時內關掉他的遠端訪問許可權，讓他在系統裡徹底失去控制。”
林念蘇看著那個巨大的伺服器機櫃問：“怎麼關？”
“底層許可權。元醫中樞的底層許可權只有兩個人有，趙振邦和我。趙振邦是透過衛星鏈路遠端訪問的，他的認證資料在系統裡有一個獨立的分割槽。如果我能刪掉那個分割槽，他就進不來了。”
“你能刪？”
“能。但刪掉那個分割槽的時候，他會立刻發現。他會嘗試透過備份恢復。我需要有人在我刪除分割槽的同時，物理切斷他的衛星鏈路。”
“衛星鏈路在哪兒？”
“樓頂那根白色的天線。”
林念蘇轉過身，看著三個國安隊員說：“去樓頂，切斷衛星鏈路，等我的訊號。”
三個人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林念蘇走到玻璃艙前面，看著裡面那張臉說：
“陸瑤，如果刪除分割槽失敗……”
“不會失敗。我準備了半年。”
“如果成功呢？”
“成功之後，休眠程式就失去了啟用指令的來源。你們關掉伺服器，我的意識消失，趙振邦的籌碼也沒了，30億人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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