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機構？”林傑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能查清楚是哪兒的嗎？”
沈明說：“初步看，有開曼群島的，也有香港的。再往下，就得請安全部門介入了。”
林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風颳得呼呼響，辦公室裡的暖氣燒得足，但他心裡卻有點發涼。
兩千多萬用戶的健康資料，包括病歷截圖、檢驗報告這些最隱私的東西，如果被傳到境外……他不敢往下想。
“沈明，”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這事兒，馬上報給安全部門。還有，通知網信辦，先把那家公司的伺服器封了，資料不許再往外傳。APP該下架下架，該整改整改，不能讓它繼續禍害人。”
沈明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被林傑叫住了。
“等等。那個APP的使用者，有多少？”林傑問。
沈明說：“兩千三百萬，主要是中老年人，他們比較關注健康，喜歡用這種APP記錄資料。”
林傑聽完，心裡堵得慌。
兩千三百萬人，都是奔著方便去的，結果自己的隱私被當成商品賣了。
這幫人，真是……
他擺擺手，沈明出去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林傑一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北方的冬天，難得見太陽，霧霾一來，整個城市都像蒙了一層紗。
他想起那個隨身碟，想起那些偽造的舉報信，想起黑名單制度可能被人利用的風險。
現在，又冒出一個APP偷傳資料的事兒。
他孃的，這年頭，想幹點正經事，怎麼就這麼多么蛾子？
手機響了，兒子打來電話。
“爸，我聽說上海那邊出了個事兒，有個APP偷傳病歷？”林念蘇的聲音裡透著驚訝，“我們科室群裡都傳瘋了，好多人說自己也用過那個APP，嚇得不輕。”
林傑嗯了一聲，說：“傳是傳了，具體情況還在查。”
林念蘇說：“爸，您說這些人怎麼想的？兩千多萬人的資料，說偷就偷，膽子也太大了。”
林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是膽子大，是利益大。那些資料，賣給保險公司、藥企、研究機構，都是錢。兩千多萬人，就是兩千多萬個金礦。”
林念蘇聽完，沒說話。
林傑又說：“你在醫院，提醒一下同事，別再用那些亂七八糟的APP。真要記錄健康資料，用醫院官方推薦的，或者乾脆用紙筆記。安全第一。”
林念蘇說：“我知道，爸。您也小心點，這事兒要是鬧大了，估計又得折騰一陣子。”
掛了電話，林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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