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蘇拿上隨身碟，下車往住院部走。
走廊裡人來人往，護士推著車從他身邊過去，輪子在地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他進了辦公室，換好白大褂，把隨身碟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看，放進抽屜最裡面，壓在一摞病歷本下面。
上午那臺手術是個心臟搭橋，六十多歲的老爺子，血管堵了三根。林
念蘇主刀，做了四個多小時。
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快兩點了。
他換了衣服，去食堂隨便扒了兩口飯，然後回辦公室。
抽屜拉開，病歷本下面，隨身碟還在。
他拿起來，握在手心裡，站了一會兒。
然後出了辦公室，往行政樓走。
紀委書記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
門關著，他敲了敲。
“進來。”
推開門，鄭書記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戴著老花鏡。
看見林念蘇，他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
“念蘇？坐。”
林念蘇在他對面坐下。鄭書記看著他，目光很平，像是在等什麼。
“鄭書記，有個東西，我得交給您。”林念蘇把隨身碟放在桌上，推到對面。
鄭書記低頭看了看那個隨身碟，沒動。
“什麼東西？”
“一個隨身碟。裡面是一些關於衛健系統內部問題的材料，涉及藥品採購、裝置招標、幹部任用等方面。是我一個師姐整理的，她叫陸燕，某市衛健委原副主任。”
鄭書記伸手拿起隨身碟，在手裡轉了一圈，看著林念蘇。
“念蘇，你知道這裡面的內容是什麼嗎？”
“知道。我師姐跟我說過。”
“你看了嗎？”
“沒看。她給我，我就直接拿過來了。”
鄭書記點點頭，把隨身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林念蘇。
“小林子，你知道這一遞，可能得罪多少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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