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既往史那一欄寫了一行字：頸部可見手指狀淤青，家屬自述“摔傷”。
他合上病歷本，放到抽屜裡，和那個女孩的放在一起。
晚上，他回到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
茶几上還有她沒帶走的那支口紅的空盒子。
他拿起來握在手心裡，手機響了，顧青嵐發來訊息。
“到了。這邊很熱。住的地方還行，單人間，有空調。明天開始上課。”
他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字：“好。”
他又發了一條：“清嵐，注意安全。”
“知道。你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他看了看廚房，灶臺上還有中午沒洗的碗回覆道：“排骨湯。你走之前凍的那份。”
“騙人。那份你早就喝完了。”
他沒回。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了一條：“念蘇，你別騙我。好好吃飯。”
“好。”
顧青嵐沒再回資訊。
林念蘇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很久沒動。
窗外天黑了，遠處的樓亮起了燈。
他站起來，去廚房熱了飯。
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對面空著。
他吃了幾口，吃不下，倒了。
第二天，那個男孩的媽媽沒有帶他來複查。
林念蘇等了整整一個下午，等到下班，她沒來。
他翻開男孩的病歷本，看著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鄭處的號碼。
“鄭處，我是林念蘇。有個情況需要跟您反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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