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四十分，飛機落地首都機場。
舷窗外灰濛濛的，北方的冬天就是這樣，看不見太陽，雲層壓得很低。
林念蘇透過窗戶看見停機坪上停著幾輛黑色轎車，車旁邊站著幾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
顧清嵐還在睡，頭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輕。
他沒叫她，讓她多睡了一會兒。
空乘走過來，輕聲說到了。
顧清嵐動了動，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
“到了？”她的聲音啞啞的。
“到了。”
她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壓出來的印子。
她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愣了幾秒。
“咱這邊的天氣真難看。”她說。
林念蘇笑著說：“比達沃斯好看。”
“達沃斯有雪。”
“雪有什麼好看的。”
她沒接話，站起來拿揹包。
揹包很輕，大部分東西都丟在達沃斯了。
艙門開啟，冷風灌進來。
林念蘇先走出去，站在舷梯上回頭看了一眼，顧清嵐跟在後面，衝鋒衣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他伸出手，兩人一起下了舷梯。
黑色轎車旁邊站著的人迎上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沈明，穿著一件深色夾克。
他走到林念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伸出手。
“林醫生，辛苦了。”
林念蘇握住他的手問：“我爸呢？”
“在辦公室。等你們回去。”
林念蘇點頭。
沈明拉開車門，他和顧清嵐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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