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嵐的辦公室在學校主樓五層，窗戶對著操場。
她坐在電腦前，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表格，眼睛已經酸了。
她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天夜了。
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林念蘇發來訊息：“還沒睡？”
她回覆：“快了。你呢？”
“剛下手術。”
“回去早點睡。”
“你也是。”
發完，她把手機放下，繼續看螢幕。
電腦裡的資料是從全國三百家醫院調來的，脫敏後整理成統一的格式。
三百家醫院，覆蓋了東中西部，有頂尖的三甲，也有普通的縣醫院。
資料量很大，光是清洗就花了兩週。
門被推開了，她的研究生小周探進頭來。
“顧老師，您還在啊？都快十二點了。”
“馬上就好。你先回去吧。”
小周猶豫了一下說：“顧老師，您那個課題……真的要查過度醫療？我聽說，有人不高興了。”
顧清嵐抬起頭問：“誰不高興了？”
“不知道。就是聽說的。有人說您在動別人的乳酪。”小周的聲音很低。
顧清嵐看著他說：“乳酪？誰的乳酪？”
小周不說話了。
顧清嵐沒再追問，擺了擺手說：“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小周走了，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顧清嵐靠在椅背上，坐直了身子，繼續看資料。
螢幕上是一張對比表。
同樣的膽囊切除術，在不同醫院的費用差了將近三倍。
最貴的那家是某直轄市的三甲醫院，總費用兩萬八；
最便宜的那家是中部某縣的縣醫院，總費用九千六。
差了一萬八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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