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國走了,林念蘇把何建國的白大褂拿起來,疊好,放進抽屜裡。
關上抽屜,轉身走出診室。
護士看見他出來,站起來問:“林醫生,何主任呢?”
他說有事先走了,護士點點頭。
走出門診大樓,小孫打來電話:
“林司長,養老院那個院長又交代了新的東西。”
“什麼?”
“他說何建國不只是中間人,他是整個器官交易網路的核心聯絡人。養老院只是其中一個供體來源,何建國手裡還有另外三個渠道。”
“哪三個?”
“一個是外省的救助站,一個是兩家民營醫院,還有一個是......是江東省人民醫院。”
“江東省人民醫院?”
“對。院長說,何建國利用自己在醫院的關係,把一些來做體檢的無身份資訊人員或者重症患者,直接轉到地下手術室。手術做完,人送回去,病歷上寫的是病情穩定,轉院治療。沒人查,也沒人知道。”
“他手裡還有一份買家名單?”
“有。院長說,何建國有個本子,上面記著所有買家的名字、聯絡方式、交易金額。那個本子他隨身帶著。”
“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何建國自首的時候沒交出來,警方正在問。”
林念蘇掛了電話,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太陽快落山了,西邊的天際一片暗紅。
手機又震了,他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
“林念蘇同志嗎?我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的,姓趙。何建國交代了一份買家名單,其中有一個人的名字您可能認識。”
“誰?”
“趙德勝。退休幹部,原江東省衛生廳副廳長。”
趙德勝,他太認識了。
當年父親在江東省當副省長的時候,趙德勝是衛生廳的處長,後來一步步爬到副廳長。
父親調去北京之後,趙德勝還經常打電話來,逢年過節發簡訊。
去年父親退休,趙德勝還託人送了兩盒茶葉。
“他跟何建國什麼關係?”
“何建國交代,趙德勝是他的保護傘。每做一例手術,何建國給趙德勝五萬塊。三年,十七例,八十五萬。趙德勝幫他擺平衛健委的檢查,幫他協調器官源,還幫他介紹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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