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蘇說：“一共四家，佔了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董事會七個席位，他們佔了四個。”
顧青嵐說：“夠不夠決策？”
“夠。陳正華只是臺前的。幕後的，是這四家。”
“念蘇。你打算怎麼辦？”
“寫報告，提建議。建議所有AI醫療產品上市前，必須透過倫理審查。查資料有沒有偏差，查演算法有沒有歧視，查訓練樣本夠不夠。”
顧清嵐把孩子放在嬰兒床裡，走到桌前，坐下，開啟自己的電腦。
“清嵐，你幹什麼？”
“寫論文。題目叫《資本、演算法與生命：AI醫療事故的責任鏈分析》，投給《柳葉刀》。”
手機響了，林念蘇拿起來看，是父親的號碼，他迅速接起來。
“爸。”
林傑問：“念蘇，你知道那四家機構背後還站著誰嗎？”
林念蘇愣了一下。
“背後？”
林傑說：“鼎輝資本的LP裡有國企，高誠資本的LP裡有銀行，華興投資的LP裡有地方政府引導基金。不是純粹的民營資本。錢從哪兒來的，要查清楚。”
林念蘇一臉疑惑的問：“爸，您是說要查資金來源？”
“不是我要查。是有人會查。這個案子影響太大了，上面不會不管。AI出了人命，資本在背後推波助瀾，這是個大問題。”
“爸，您覺得會怎麼查？”
“現在我還不知道，但肯定會有人動手。”
掛了電話，林念蘇有接進來一個陌生電話：
“林司長，我是鼎輝資本的合夥人，姓周。方便說話嗎？”
林念蘇握著手機，看了顧清嵐一眼。
“周總，什麼事？”
“林司長，關於智醫科技這個案子，我們想跟您聊聊。這個行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因為一個案子就把整個行業打死。”
“周總，行業不會被打死。但殺人的產品，一定不能上市。”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說：“林司長，您這話說得太重了。”
“重？王建國死了，我問你，是生命重要還是資本重要？”
“林司長，我們投資智醫科技，是為了推動AI醫療發展。這個方向是對的，只是執行上出了問題。”
“執行上出了問題？你們明知資料有偏差還逼著上市，這叫執行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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