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蘇和陸沉在安全屋的客廳裡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七點，陸沉起來走到客廳，站在茶几對面，對正在喝水的林念蘇說：
“林司長，我想好了，我想再去一趟北極，把陸瑤的意識碎片接回來。”
林念蘇放下杯子文：“意識碎片？你打算怎麼接？”
“據我所知，陸瑤的意識資料沒有完全消失。之前在系統裡的時候，陸瑤給自己做過一次分散式備份，把一部分意識碎片散落在元醫中樞的不同儲存節點上。那些碎片數量不多，但足夠重建一個基礎意識的骨架。”
“哦？那你重建出來的還是她嗎？”
“可能不是完整的她。但那些碎片裡包含了她最基本的認知結構、語言習慣、情緒反應模式。如果把這些碎片整合到一個新的人造意識載體裡，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和刺激，她可能會重新生成一個接近原來的人格。”
林念蘇接著問：“那你需要什麼幫助？”
“需要進入北極基地的許可權。還有一臺能支撐意識資料整合運算的伺服器，我自己的裝置已經夠了。”
林念蘇回應道：“北極基地現在已經被聯合國委員會接管了，進出的審批流程要走一到兩週。”
“我等不了那麼久。”陸沉說，“陸瑤的意識碎片在斷電之後就開始衰減。每多一天，恢復的可能性就小一點。”
林念蘇站起來說：“乾脆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去，給我許可權就行。”
“許可權我給不了。但我可以以委員會主任的身份，申請一次緊急技術巡檢。我是主任，我有權進入核心儲存節點檢查資料完整性。”
陸沉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幾秒，他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才說：
“我希望在申請裡不要提我的名字，就說需要一名技術員隨行。”
“可以。”
林念蘇以主任的身份和緊急技術巡檢的名義提交了申請。
第三天，審批檔案就下來了。
第四天一早，林念蘇帶著陸沉、一名飛行員和一名負責聯絡的技術員，四個人乘坐一架小型運輸機從清遠市軍用機場起飛，前往格陵蘭島。
飛機在格陵蘭島東北部一個廢棄氣象站附近的冰蓋跑道降落後，他們換了雪地車，沿著上次那條路線穿過冰原。
風比上次小，能見度也更好，遠處那個灰白色的建築輪廓從第一公里外就能看見。
走到基地門前，林念蘇輸入授權碼之後，門打開了。
他們穿過那扇熟悉的鐵門，經過裝置間、備餐區、那間曾經用來囚禁陸瑤身體的玻璃艙室。玻璃艙還在，液體已經被排空了，艙底殘留著一層淡黃色的乾涸痕跡。
陸沉徑直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伺服器機房的門，走到主控臺前，輸入了一串命令，螢幕上開始滾動資料流。
陸沉說：“陸瑤把自己分成了三份。主意識核心在斷開連線時已經消散了，但她在消散之前把三組碎片分別存進了三個不同的儲存區塊。第一組是語言和邏輯結構，第二組是情緒記憶，第三組是感官知覺。”
林念蘇問：“那還完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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