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用來買器官,一部分支付醫院運營成本,一部分分給了一個人。”
“誰?”
“我不能說。”
“你不說的話,我們也能查到,你主動交代了,獲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王德勝低著頭哆嗦著嘴唇說:“我說了,我全家都會出事,那些人不是你們能查到底的。”
審訊員把錄音筆往前推了一點。“那你先說,再考慮下一步。”
王德勝低頭想了很久。
他的右手食指在膝蓋上不停地敲著,幾分鐘後,他彷彿想明白了什麼,然後對審訊員說:
“那個人告訴我,只要我按他的要求做,生意就不會斷。他說他以前幫趙振邦做過事,現在趙振邦進去了,他接手了那條線。”
“誰?”
“姓劉。他自稱劉叔。我以前不認識他,是他主動聯絡我的。他知道我缺錢,知道我做醫療器械生意賠過。他說他有穩定的器官來源,有成熟的銷售渠道,只要我掛個招牌,錢就能進來。”
“他長什麼樣?”
“五十多歲,個子不高,說話很慢,有一點南方口音。每次見面都戴帽子,看不清臉。”
“你們怎麼聯絡?”
“他給我一個手機號,只用來收指令,不打。他說如果他有事找我,會透過一箇中間人傳話。”
“中間人是誰?”
“不知道。每次傳話的人都不一樣。有時候是個送快遞的,有時候是醫院保安,有時候是一個來掛號的患者。”
說完後,他又低下頭,剩下的怎麼問也不再開口。
林念蘇走出觀察室,在走廊裡撥了周局長的電話。
“周局,王德勝交代了,他上面有人。一個姓劉的,自稱幫趙振邦做過事。器官來源、銷售渠道、資金流轉都是那個人在操作。”
“他知不知道那人具體是誰?”
“不知道。但他描述的特徵和趙振邦當年的一名舊部相符。那個人在趙振邦案發之後失蹤了,沒有出現在任何公開記錄裡。”
“趙振邦的案子結案的時候,底賬上有沒有漏掉的人?”
“有。財務記錄裡有一筆流向不明的資金,大概七千萬,至今沒有查到去向。”
“那筆資金可能還在運轉。”
“可能,而且規模可能比趙振邦在的時候更大。”
林念蘇繼續說:“周局,我們需要儘快找到王德勝剛剛交待的那個劉叔。”
周局長回應道:“好,我們馬上聯絡鄰省開展協作搜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