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蘇來到探視室，隔著玻璃窗戶見到了趙振邦，趙振邦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囚服，身體消瘦了很多，鬢角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他看見林念蘇走進來，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
“你來了。”
林念蘇點頭回應道：“你讓人發的舉報影片，我已經查到了。”
趙振邦接著說：“那你應該也查到了，那些影片是假的。”
“我知道，但不排除你想讓它變成真的。”
趙振邦沒有否認。
他靠在椅背上說，“林念蘇，你贏了。你爸也贏了。但你記住，醫療腐敗，永遠除不盡。因為人性本貪。”
林念蘇笑了一聲說：“我始終相信善比貪多。”
趙振邦也笑了一下說：“天真，真是天真，你以為你查掉了一個劉叔，就沒人再做了？你查掉了趙振邦，還有別人。你查掉了器官交易，還有藥品回扣。你查掉了藥品回扣，還有裝置採購，你永遠查不完。”
“查不完也得查。”
“那你就是在跟人性作對。”
“人性裡面有貪，也有善，我這個人就選善的那一半。”
趙振邦哼了一聲，無奈的低下頭。
過了幾秒鐘，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探視室的鐵門，然後一本正經的說：
“林念蘇，你會後悔的。因為元醫中樞，還有我沒告訴你的秘密。”
“什麼秘密？”
趙振邦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轉身走向鐵門。
法警開啟門，他走了出去。
林念蘇想喊他，後來想想算了，他要是想說的話早就說了。
他站起來，走出看守所，上了車，在車上坐了一會兒。
他一直在琢磨趙振邦說的最後一句話，趙振邦到底還有多少沒有告人的秘密？
回到辦公室，他在椅子上坐下來，開啟電腦，進入元醫中樞的後臺。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使用者資料、基因檔案、神經訊號日誌，條目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已經被梳理過無數遍。
他停了一下，在搜尋欄裡輸入了一個詞：“秘密。”
沒有結果。
他又輸入了“趙振邦”，系統返回了一條訪問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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