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虛影拔地而起,青色的靈光如潮汐般席捲整座縹緲峰,原本被冰寒凍結的青石路面上,竟有翠綠的草芽破土而出,連空氣裡瀰漫的霜霧,都被這股生生不息的力量滌盪得乾乾淨淨。
林小滿盤膝懸於半空,周身被青色靈光包裹,木神令在她掌心劇烈震顫,發出嗡鳴之聲。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建木虛影的根鬚正順著她的經脈蔓延,與她的神魂緊緊相連,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從虛影深處湧來,讓她險些承受不住,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小滿!”蘇清玄見狀,瞳孔驟縮,不顧周身肆虐的寒氣,縱身朝著林小滿飛去,清玄劍在他周身化作一道銀色光罩,替她擋下那些飛濺的冰稜碎片,“撐不住就別勉強,我帶你走!”
“我沒事。”林小滿抬起頭,眼底倒映著建木虛影的輪廓,聲音雖虛弱卻無比堅定,“這是唯一的機會,只要能拖住他,等幽冥淵的封印穩固,我們就還有勝算。”
話音未落,冰神殿殿主催動的那道冰柱已然撞向建木虛影。冰柱足有百丈粗細,周身縈繞著漆黑的寒氣,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凍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發出刺耳的“咔嚓”聲。
“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冰神殿殿主仰頭狂笑,聲音震得山嶽轟鳴,“建木之力又如何?今日本座便要煉化它,助我突破化神!”
冰柱與建木虛影轟然相撞,沒有想象中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片死寂的青光與冰藍交織。冰柱瘋狂地侵蝕著建木虛影的樹幹,所過之處,翠綠的枝葉瞬間枯萎結冰,而建木虛影的根鬚則在瘋狂地紮根,汲取著大地深處的靈力,與冰柱展開拉鋸。
“咔嚓——”
一聲脆響,建木虛影的樹幹上裂開一道冰縫,寒氣順著裂縫蔓延,林小滿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體內的靈力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噗——”她再也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鮮血落在木神令上,竟被瞬間吸收,木神令的光芒陡然暴漲三分,建木虛影的裂縫處,又生出無數嫩綠的新枝,將冰縫死死抵住。
“以血祭令?”冰神殿殿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笑,“倒是有點骨氣,可惜,今日註定是你的死期!”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周身的冰龍咆哮著盤旋而上,融入那道百丈冰柱之中。冰柱的力量陡然暴漲,建木虛影的樹幹被壓得微微彎曲,翠綠的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青色靈光越來越黯淡。
“殿主威武!”山門外,殘存的冰神殿修士見狀,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原本萎靡計程車氣大振,揮舞著冰刃朝著縹緲峰的防護陣猛攻。
防護陣劇烈震顫,十幾位長老臉色漲紅,嘴角溢血,顯然已是強弩之末。玉清真人手中的玉笛發出急促的笛聲,音波化作一道道金色利刃,不斷斬向冰柱,試圖減輕建木虛影的壓力,可那些利刃落在冰柱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便被寒氣凍結碎裂。
“玉清,你還是這麼不自量力。”冰神殿殿主瞥了她一眼,語氣充滿嘲諷,“當年幽冥淵一戰,你我修為相差無幾,如今本座已是元嬰後期巔峰,你卻還停留在元嬰中期,拿什麼跟我鬥?”
玉清真人充耳不聞,玉笛吹奏的曲調愈發急促,周身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向玉笛,笛聲中的金色利刃越來越密集,甚至隱隱帶上了一絲道韻,竟真的在冰柱上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嗯?”冰神殿殿主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找死!”
他左手一揮,一道冰稜破空而出,直逼玉清真人眉心。冰稜速度極快,蘊含著恐怖的至陰寒氣,玉清真人正全力催動玉笛,根本來不及躲閃。
“師伯小心!”洛紫煙驚呼一聲,不顧自身安危,縱身撲向玉清真人,手中長劍朝著冰稜斬去。
“鐺——”
長劍與冰稜相撞,洛紫煙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瞬間裂開,長劍脫手飛出,身體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防護陣上,噴出一口鮮血。
冰稜的勢頭不減,依舊朝著玉清真人射去。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枯槁的身影擋在玉清真人面前,正是那位拄著松枝的白髮長老。
白髮長老枯槁的手掌猛地抬起,掌心的綠色靈力凝聚成一面盾牌。冰稜撞在盾牌上,發出一聲悶響,盾牌瞬間佈滿裂痕,白髮長老悶哼一聲,身體踉蹌著後退數步,松枝掉落在地,臉色蒼白如紙。
“玄松長老!”玉清真人驚呼,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玄松長老擺了擺手,咳出一口寒氣,聲音沙啞:“老身還撐得住……殿主的力量太強,小滿姑娘怕是……”
話未說完,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建木虛影的樹幹上,那道冰縫驟然擴大,寒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林小滿的身體被凍得微微顫抖,眼神開始渙散,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小滿!”蘇清玄目眥欲裂,清玄劍光芒大漲,他猛地朝著冰神殿殿主衝去,“老魔頭,有本事衝我來!”
“不自量力!”冰神殿殿主冷哼一聲,右手隨意一揮,一道冰牆憑空出現,擋住了蘇清玄的去路。蘇清玄一劍斬在冰牆上,冰牆紋絲不動,反倒是一股寒氣順著劍身湧入他的體內,讓他渾身一顫,險些從半空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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