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之戀:田園裡的甜蜜婚姻》第104章 杖影葯香鎮邪祟,殘圖秘語引風雲(1)

作者:雪奈旭·11個月前

老者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棗木柺杖上的雲紋,渾濁的眼珠泛起奇異的光彩:不錯,靈貓每現世,必是天地動盪之時。兩漢年間,它曾化為人形輔佐光武帝平定亂世,史書上記載那白衣謀士目若寒星,夜能視物——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震得腰間香囊上的銅鈴叮噹作響,後來王莽餘黨圍剿,那謀士化作白影躍入崑崙山,自此再無蹤跡。

林小滿懷中的靈玉突然抖了抖耳朵,翡翠色的瞳孔縮成細線。原來你還有這般威風的過往!她驚訝地撫過靈玉柔順的背毛,指尖觸到它微微發燙的體溫,怎麼從未聽你提起?

主人整日忙著捉妖除魔,靈玉仰起頭,粉鼻子輕輕蹭著她的手腕,尾尖捲住她一縷髮絲晃悠,我哪有機會講這些陳年舊事?再說......它忽然壓低聲音,毛茸茸的爪子搭在林小滿耳畔,比起那些打打殺殺,我更喜歡現在能吃鮮果、聽故事的日子。

老者望著靈玉親暱的模樣,渾濁的眼中泛起笑意:道姑能得靈貓相伴,這份機緣著實難得。古往今來,能與靈貓締結契約者,無一不是身負大氣運之人。他忽然眯起眼睛,目光如鷹隼般在林小滿周身遊走,只是觀道姑面相,眉心隱有紫氣相繞,絕非尋常修真之人......恕老朽眼拙,道姑莫不是大有來歷?

話音未落,欣悅已蹦到林小滿身旁,髮間碎鑽隨著動作簌簌閃爍:那是自然!我峨眉派選徒向來嚴苛,能入師門的哪有普通人?她驕傲地挺起胸膛,卻被欣怡輕輕拽了拽衣袖。

老者聞言猛地一震,棗木柺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原來是峨眉仙姑!失敬失敬!難怪周身有這般清正之氣!他顫巍巍地作揖,腰間褪色的香囊晃出熟悉的藥香,老朽年輕時曾見過貴派掌門一面,那身仙風道骨,至今難忘......

林小滿連忙起身扶住老者,餘光瞥見欣茹師姐若有所思的眼神。桂花簪在燈籠下輕輕搖晃,師姐的目光正落在靈玉周身若隱若現的符文上。遠處荷塘吹來的晚風裹著夜露,將阿念新織的熒光蛛網吹得輕輕顫動,蛛絲上的露珠折射出細碎光芒,宛如散落在人間的星辰。

老伯謬讚了。林小滿低頭看著靈玉乖巧蜷在她掌心的模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它爪墊上的肉球,我不過是個有幸被靈玉認可的普通人罷了。她的聲音溫柔卻堅定,驚起簷角沉睡的夜梟,撲稜稜的振翅聲中,老者意味深長的嘆息與陳保長悶頭喝酒的咕嘟聲,一同融進了荷花鎮溫柔的夜色。

欣怡暗中狠掐了把欣悅的手腕,杏眼圓瞪:三師姐!這一聲厲喝驚得廊下眾人紛紛側目,連正趴在林小滿膝頭啃蘋果的靈玉都豎起耳朵。欣悅這才後知後覺地捂住嘴,望著欣茹師姐驟然冷下來的神色,粉白小臉瞬間沒了血色——只見師姐素來溫柔的眉眼籠上寒霜,桂花簪隨著微微顫抖的肩頭輕輕晃動,映得素白衣襟都泛著冷意。

我、我胡說的!欣悅慌忙擺手,髮間碎鑽撲簌簌亂顫,我們就是峨眉四大弟子的隨從!打雜跑腿的!她偷偷瞥向趙軒,試圖從這位冷麵少俠眼中尋得援手,卻只換來對方默默將長刀往懷中又攏了攏。陳保長的酒碗停在唇邊,渾濁的眼睛在幾人之間來回打轉,菸袋鍋裡的火星明滅不定。

老者卻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大笑,棗木柺杖重重杵地,驚得廊下懸掛的燈籠都跟著搖晃:好個打雜隨從!他抹了把笑出的淚花,渾濁的眼珠裡閃著精光,當年清虛觀與峨眉派共戰邪修,老身雖未曾親見,卻也聽過那四位仙姑的名號——蒼老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簷角棲息的夜梟撲稜稜飛起,手持青蓮劍,足踏流雲靴,所到之處妖邪退散,可是威震整個荷花鎮!

欣茹師姐垂眸掩住眼底波瀾,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間的符篆。她忽然輕笑出聲,桂花簪重新泛起柔和的光暈:老伯好眼力。話音未落,欣怡已利落抽出腰間軟劍,劍刃在燭火下映出寒芒,卻被師姐抬手按住:不過是虛名罷了。

林小滿懷中的靈玉突然弓起脊背,翡翠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老者。它周身泛起淡青色光暈,古老符文若隱若現:主人,此人氣息古怪......話未說完,阿念已順著廊柱飛速爬來,八隻腳織出的蛛絲在空中凝成警報網,熒光瞳仁緊張地閃爍。

老者卻彷彿渾然不覺,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塊泛黃的絹布:諸位仙姑若是不信,請看這個!展開的絹布上赫然繪著四人畫像——欣茹師姐手持拂塵立在雲端,欣怡的軟劍纏著銀龍,欣悅的玉笛飄出桃花瓣,而空缺的第四人位置,只畫著半朵殘缺的蓮花。

這是三年前的降魔圖。老者聲音發顫,當時作畫的老畫師說,峨眉四大弟子缺一不可,方能鎮壓九幽魔氣......他的目光突然轉向林小滿,驚得靈玉一聲炸毛,這位道姑雖然身著俗家服飾,卻與畫上缺失的那道氣韻極為相似......

廊下的空氣瞬間凝固,唯有阿念織網的沙沙聲與陳保長急促的喘息聲。欣茹師姐緩緩起身,素白衣袖帶起一陣罡風,廊柱間懸掛的燈籠同時爆起明黃色的光焰:老伯究竟是何人?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足以割裂夜色的鋒芒。

老者突然又笑起來,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蒼涼:老身不過是個守著陳年舊事的糟老頭子罷了。他將絹布重新揣回懷中,棗木柺杖在地上點出三聲脆響,只是想提醒仙姑們——靈貓現世,蓮花殘缺,這荷花鎮的平靜,怕是要被打破了......

話音未落,遠處荷塘突然傳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驚起大片白鷺。靈玉縱身躍上屋簷,翡翠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化作兩盞幽綠的燈籠:有妖氣!阿唸的蛛絲瞬間繃緊,織成的警報網泛起刺目的紅光。欣茹師姐抬手結印,桂花簪爆發出璀璨金光:全體戒備!

廊下眾人瞬間進入備戰狀態,趙軒的長刀出鞘,欣怡的軟劍挽出劍花,就連陳保長都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抄起菸袋鍋擺出架勢。月光穿過突然變得濃稠的夜色,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石板上交織成一張即將捕獵的巨網。而老者拄著柺杖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隱入了濃重的陰影之中。

夜色突然被四道黑影撕裂,馬蹄聲如悶雷般由遠及近,驚得荷塘裡的蛙群噤聲。四道身影裹挾著腥風自街角轉出,玄鐵馬鞍上的銅鈴發出刺耳的嗡鳴,馬腹處纏繞的鎖鏈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為首之人身披漆黑斗篷,面覆青銅鬼面,腰間懸掛的骨笛隨著顛簸碰撞,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靈貓在哪?鬼麵人話音未落,馬匹已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碎廊下青石板。飛濺的碎石中,三匹黑馬如離弦之箭般散開,將客棧圍得水洩不通。隨從們勒馬時揚起的沙塵裡,隱約可見他們靴筒上繡著的血色骷髏紋。

陳保長的菸袋鍋墜地,渾濁的眼睛盯著對方腰間令牌——那是江湖上人人談之色變的幽冥教徽記。欣茹師姐的桂花簪泛起刺目光芒,素白衣袖無風自動:閣下擅闖客棧,還請報上名來。

報什麼名?鬼麵人冷笑一聲,骨笛突然發出尖銳嘯叫。整座客棧的燈籠同時爆裂,滾燙的燈油如雨落下。阿唸的熒光蛛網在黑暗中驟然亮起,卻見四道身影已騰空而起,手中鎖鏈化作毒蛇般直取林小滿方向。

靈玉周身青光暴漲,符文在夜空中流轉成盾。它昂首發出清越長嘯,聲波震得屋簷瓦片簌簌作響:主人小心!與此同時,欣怡的軟劍劃出銀虹,與鎖鏈相撞迸出火星;欣悅玉笛橫吹,桃花瓣化作利刃射向敵人。趙軒的長刀如墨龍出海,刀刃切開夜幕的瞬間,竟在虛空中撕開半丈長的裂縫。

鬼麵人見狀發出桀桀怪笑,骨笛吹奏出更詭異的曲調。客棧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地面滲出黑色霧氣,將眾人的影子拉扯得猙獰可怖。林小滿懷中的阿念突然劇烈顫抖,八隻腳瘋狂織網:是幽冥鬼音!會擾亂心神!

欣茹師姐指尖掐訣,一道金光自拂塵散開:清靜心咒!峨眉弟子們齊聲唸誦,金色光罩將眾人籠罩其中。但幽冥教眾人攻勢不減,鎖鏈上的倒刺劃破光罩,帶著腐臭氣息的毒霧滲入客棧。

把靈貓交出來!鬼麵人突然捨棄眾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撲林小滿。靈玉瞳孔驟縮,利爪揮出的剎那,空中竟浮現出上古崑崙山脈的虛影。千鈞一髮之際,老者的棗木柺杖突然橫在兩人身前,杖頭雕刻的太極圖迸發青光,生生擋住了鬼麵人的攻勢。

老東西找死!鬼麵人怒喝,骨笛直指老者眉心。卻見老者周身泛起柔和白光,褪色香囊中飄出一縷縷藥香,與幽冥鬼音碰撞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林小滿這才驚覺,老人佈滿皺紋的臉上竟浮現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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