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之戀:田園裡的甜蜜婚姻》第202章 冰窟初探(1)

作者:雪奈旭·11個月前

玄水道人深知此行兇險,除了每日指點三人修行關竅,更常於祖師堂中講解崑崙秘境的禁忌與妖門的過往。他取出珍藏的《崑崙異獸圖》,指尖劃過圖中冰蠶、雪蛟等異獸的畫像,沉聲叮囑:“萬仞冰窟不僅有冰煞禁制,更有上古異獸棲息,其靈智雖不及妖修,卻天生能引動寒冰之力,不可小覷。”林小滿將這些訊息一一記下,在陣盤上增補了針對異獸的困縛符文,晨光則翻閱著玄水派的淨化經文,試圖從中找到剋制冰煞與妖氣的更強效法,雲景天則每日揮劍千次,讓星輝之力與玄鐵劍的共鳴在實戰中愈發圓融。半月時光,在這般緊張而充實的準備中悄然流逝,待三人覺得狀態已至巔峰,玄水道人便知,動身前往萬仞冰窟的時刻到了。

在玄水派休整的半月,雲景天三人幾乎足不出戶。聽雪院的靈氣如活水般在院中流轉,配合著崑崙深處天然蘊養的道韻,三人的修為皆有顯著精進。雲景天體內的星輝之力與玄鐵劍的共鳴愈發深切,劍身上的雲紋在靈力催動下能泛出實質性的銀輝,揮劍時竟能引動周遭靈氣凝結成細小的冰刃,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化作水汽;林小滿將從忘憂谷帶出的陣盤與玄水派藏書閣中的陣法殘卷相互印證,對陣法禁制的理解更上一層,指尖凝聚的陣紋能在瞬息間佈下三重防禦,連玄水道人見了都不禁頷首稱讚;晨光則在靜心打坐中梳理體內靈力,原本因急功近利而略顯浮躁的氣息變得沉凝如古潭,誦經聲裡蘊含的淨化之力愈發純粹,某次在祖師堂外誦經時,連殿內長明燈的火焰都為之明滅數下,似在回應這股浩然正氣。

這日清晨,清風踏著薄雪來到聽雪院,靴底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輕響,身後跟著兩名玄水派弟子,各揹著一個用玄鐵鎖鏈捆縛的碩大行囊。“三位道友,”清風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目光掃過三人時,明顯察覺到他們周身氣息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師父已備妥入萬仞冰窟所需的法器丹藥,我們今日便可動身。”

行囊解開時,各式物件琳琅滿目:除了以雪山玄狐皮毛縫製的禦寒貂裘、能在冰中持續照明七日的“熒惑燈”,還有數十枚“避寒丹”——丹藥泛著溫潤的紅光,甫一取出便有暖意散開,以及繪滿金線的“破禁符”,符紙邊緣閃爍著微弱的雷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張泛黃的羊皮古圖,圖上以硃砂標註著冰窟路徑,邊緣還繡著玄水派的水紋印記。臨行前,玄水道人特意將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交予雲景天:“此乃‘冰魄玉’,是當年玄溟祖師從冰窟中帶出的護身之物,能抵禦冰煞侵襲,若遇緊急情況,注入靈力可發出三道冰錐,或能保命。”玉佩觸手生涼,貼在掌心卻漸漸透出暖意,隱約能感覺到內裡流轉的靈力。

萬仞冰窟位於崑崙山脈最西端的一處斷崖之下,距玄水派山門有三日路程。四人御空而行時,周遭的風雪愈發狂暴,天地間一片蒼茫,連日光都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唯有刺骨的寒風捲著冰碴,不斷拍打在護身靈光上,發出“噼啪”輕響。雲景天將冰魄玉懸在胸前,玉佩散出的白光在周身形成一道護罩,冰碴撞在上面便化作細雪簌簌滑落,省了不少抵禦寒氣的靈力。

越靠近斷崖,空氣中的寒意便化作實質,連靈氣都彷彿被凍結,流動變得滯澀。待降至斷崖底部,眼前出現一個黑不見底的巨大冰洞,洞口直徑約有十丈,邊緣凝結著層層疊疊的冰稜,最長的足有丈許,如犬牙交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氣。古圖上標註的入口正是此處,只是洞口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霧,霧中隱約有淡藍色的符文流轉,符文間還夾雜著玄水派特有的水紋印記——顯然是歷代祖師設下的外層禁制,防止尋常弟子誤入。

清風取出一張黃色符籙,指尖靈力催動下,符籙化作一道橘紅色火光貼在冰霧上。只聽“嗤”的一聲輕響,冰霧如潮水般退開三尺,露出僅容兩人並行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冰壁上還殘留著符文灼燒後的焦痕。“這是‘啟禁符’,只能開啟外圍禁制,”清風率先走入,手中熒惑燈亮起,發出柔和的白光,將通道照得通透,“裡面的上古禁制需小心應對,古圖上標註了幾處安全路徑,但也只是百年前的記錄,如今是否有變,尚未可知。”

通道兩側的冰壁光滑如鏡,清晰倒映出四人的身影,連衣袂上的褶皺都看得分明。隨著深入,溫度驟降,連貂裘都抵擋不住寒意,林小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指尖凝聚起一道暖屬性的陣紋,陣紋化作細小的火焰在掌心跳動,才稍稍驅散刺骨的冷意。冰壁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似字非字,似圖非圖,筆畫扭曲如蛇,晨光湊近觀察片刻,指尖輕觸刻痕處,一股微弱的邪氣順著指尖傳來,他連忙縮回手,低聲道:“這些刻痕中殘留著微弱的妖氣,恐怕是上古時期誤入此地的妖物所留。”

前行約莫半個時辰,通道豁然開朗,進入一個巨大的冰窟大廳。廳頂高約百丈,懸掛著無數冰鍾乳,最長的竟有數丈,尖端凝結著晶瑩的冰珠,偶爾滴落一顆,砸在下方的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在空曠的大廳中盪開層層漣漪,許久才漸漸消散。大廳中央矗立著三座冰雕,形似猛獸,卻又生著翅膀,形態猙獰,顯然是上古時期的守護神獸模樣,只是被冰煞侵蝕得面目模糊。

“按照古圖所示,冰心玉髓應在大廳東側的‘寒淵’之中,”清風舉起熒惑燈,白光掃過四周,照亮了大廳盡頭的一道裂縫,裂縫寬約五丈,深不見底,從中湧出比別處濃郁十倍的寒氣,吹在人臉上如刀割般刺痛,“只是那寒淵深不見底,且有冰煞盤踞,需先找到剋制之法。”他指著古圖上的一處標註,那裡畫著一個冰蓮圖案,旁註“寒淵之畔,冰蓮可避煞”。

話音未落,林小滿突然指著大廳西側的冰壁,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那裡有異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冰壁上的一處冰面正在緩緩隆起,冰層如蛛網般碎裂,露出一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瞳孔豎立如蛇,透著嗜血的兇光。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一個由冰塊凝聚而成的人形怪物破冰而出,它通體由堅冰構成,高達三丈,拳頭大如磨盤,關節處還凝結著尖銳的冰刺,口中發出無聲的咆哮,嘴邊的冰碴隨著動作簌簌掉落,朝著四人猛衝過來,所過之處,冰面被踏出一串深坑。

“是冰煞所化的‘冰傀儡’!”清風面色微變,迅速取出一張破禁符捏在手中,“此乃冰窟中最常見的守衛,不畏刀劍,唯有破除其體內的煞核才能消滅!古圖上說煞核藏在頭顱之中!”

雲景天眼神一凝,玄鐵劍已然出鞘,“嗆啷”一聲清鳴響徹大廳,星輝之力灌注下,劍身銀芒大盛,迎著冰傀儡斬出一道凌厲的劍氣。“鐺”的一聲脆響,劍氣斬在冰傀儡胸前,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反震之力讓雲景天手臂微麻,虎口隱隱作痛。

“它的冰體硬度遠超尋常精鐵!”雲景天低喝一聲,腳尖點地,身形如箭般避開冰傀儡的巨拳,拳風掃過之處,冰面被砸出一個丈許方圓的大坑,碎裂的冰塊飛濺開來,打在護罩上砰砰作響,“小滿,布困陣!晨光,準備淨化之力!”

林小滿早已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數道金色陣紋在冰面鋪開,瞬間化作一張由靈力絲線構成的大網,網眼處閃爍著符文光芒,朝著冰傀儡罩去。冰傀儡被網纏繞,動作頓時遲滯,靈力絲線勒入冰體,使其周身冰體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隱約能看到內裡流動的黑氣。晨光趁機上前,雙手合十,口中誦唸《清心咒》,經文聲在大廳中迴盪,帶著安撫心神的力量,一道柔和的金光從掌心射出,如利劍般穿透冰層,落在冰傀儡頭部——那裡正是古圖中標註的煞核所在。

金光穿透冰層的瞬間,冰傀儡體內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雖無聲卻震得人識海發痛,幽綠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動作也徹底停住。雲景天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玄鐵劍如蛟龍出海,帶著破風之聲直刺其頭顱,“噗”的一聲悶響,劍刃沒柄而入,冰傀儡龐大的身軀驟然崩解,化作一地碎冰,唯有一顆豌豆大小、散發著刺骨寒氣的黑色晶石留在原地,晶石上還縈繞著淡淡的黑氣。

“這便是煞核,蘊含著純粹的冰煞之力,”清風撿起晶石,用靈力裹住放入特製的玉盒中,玉盒接觸到晶石的瞬間,盒身結上一層白霜,“收集起來或許有用,玄水派的寒屬性功法正好能煉化此物。只是這才剛入冰窟,便遇到如此強度的冰傀儡,看來深處的兇險遠超預估。”

四人稍作休整,林小滿取出避寒丹分予眾人,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驅散了激戰帶來的寒意。繼續沿著古圖所示的路徑前行,穿過冰窟大廳,前方的通道愈發狹窄,僅容一人透過,冰壁上的符文也變得密集,符文呈暗紅色,似血非血,偶爾有符文亮起,射出一道冰箭或冰錐,都被眾人憑藉身法或法器小心避開。有一次,一支冰箭擦著雲景天的肩頭飛過,釘在前方的冰壁上,箭身瞬間凍結成冰,可見其寒毒之烈。

行至一處拐角時,林小滿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地面,聲音壓得極低:“你們看這裡的冰痕。”

冰面上有一串新鮮的腳印,並非人類或玄水派弟子的足跡,而是類似某種獸類的爪印,每隻爪印上有五道尖痕,深約半寸,爪尖處帶著淡淡的黑色痕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妖氣,與忘憂谷中蝕心蠱殘留的邪氣如出一轍。

“這妖氣……與忘憂谷遇到的蝕心蠱妖將同源!”雲景天臉色微變,俯身細看爪印的深淺,指尖拂過冰痕,能感覺到殘留的微弱邪氣,“腳印很新,冰面尚未完全凍結,最多不超過兩個時辰。看來妖門的人,也在找冰心玉髓!”

清風眉頭緊鎖,手中的熒惑燈晃動了一下,光影在冰壁上忽明忽暗:“他們怎會知曉冰心玉髓的存在?難道玄溟祖師的手札還有副本流傳在外?或是……妖門中也有關於冰窟的記載?”他沉吟片刻,又道,“玄溟祖師曾說,當年與他交手的妖門修士中,有一位活了千年的老怪,或許是那老怪將訊息傳了下來。”

晨光握緊手中的紫檀佛珠,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沉聲道:“不管他們如何得知,我們都必須加快速度。冰心玉髓是剋制蝕心蠱的關鍵,若讓他們先找到,恐怕會用其煉製更可怕的邪物,甚至可能反過來強化蝕心蠱的威力。”

雲景天點頭,目光變得銳利如劍,掃過通道深處:“他們既有蝕心蠱,必然忌憚冰心玉髓的淨化之力,卻仍敢闖入此地,定是有所依仗,或許是帶了能抵禦玉髓之力的法器,或是有剋制冰煞的手段。我們需更加小心,既要尋到玉髓,也要防備與他們遭遇——若是在此地交手,冰窟坍塌便是滅頂之災。”

四人不再停留,加快腳步穿過狹窄的通道,前方隱約傳來潺潺的水聲,水流撞擊冰壁的聲音在寂靜的冰窟中格外清晰——按照古圖所示,寒淵便在水聲傳來的方向,而冰心玉髓,就藏在寒淵之底的千年玄冰中,那處玄冰晶瑩剔透,能透過冰層看到內裡流動的玉髓光華。

只是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在他們身後的冰壁陰影裡,一雙幽綠的眼睛悄然睜開,瞳孔狹長如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四人遠去的背影。那雙眼的主人隱在冰層與陰影的交界處,只能看到一小片覆蓋著黑色鱗片的皮膚,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露出尖銳的獠牙。待四人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它才悄然後退,隱入冰層之中,只留下一道極淡的黑氣,如墨滴入水中般融入冰冷的空氣,緩緩消散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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