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抬手示意弟子們止步,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靈力,輕輕拂去身前的雜草。晨露沾溼了她的裙襬,水車房“吱呀”的晃動聲在寂靜的晨光裡格外刺耳,彷彿每一聲都在提醒著這裡暗藏的危機。她側耳傾聽,房內隱約傳來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陰煞之氣從門縫中滲出——與礦洞裡李三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左側三人繞到水車房後方,守住通風口,防止他從密道逃脫;右側兩人隨我正面牽制,注意他手中的爆魂符,一旦看到黑色符紙亮起,立刻用靈力屏障阻隔。”林小滿壓低聲音,指尖在身前快速比劃,將部署清晰地傳遞給弟子。五名弟子默契點頭,腳步輕得如同狸貓,瞬間分散到指定位置。
確認弟子們已就位,林小滿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匯聚於掌心。她沒有貿然破門,而是屈指一彈,三道凝練的白光如箭般射向水車房的木門鉸鏈。“咔嚓”三聲輕響,腐朽的木門失去支撐,向內緩緩傾斜。就在木門即將落地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門後竄出,手中短刃泛著幽光,直撲向林小滿面門——正是李三!
“早等你了!”林小滿不退反進,手中長劍驟然出鞘,劍身白光暴漲,精準地格開短刃。“當”的一聲脆響,靈力碰撞的餘波震得周圍雜草簌簌作響。李三被震得後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林小滿會如此迅速地識破他的突襲。
“林師侄,別逼我!”李三左手悄然摸向懷中,指尖已觸到爆魂符的粗糙符紙,“這水車房周圍我早已佈下陰煞陣,只要我引爆爆魂符,不僅我會死,你們五個也得陪葬!”他的聲音帶著狠厲,目光掃過周圍的弟子,試圖用威脅逼退眾人。
林小滿目光一凜,餘光瞥見右側弟子已悄悄凝聚靈力,準備隨時發動束縛術。她故意放緩攻勢,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陪葬?你連礦洞的引爆符都沒困住我們,憑這點伎倆就想嚇住我?我看你是怕了——怕被我們抓住,怕陰煞宗護法知道你連幾個弟子都搞不定,最後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話恰好戳中李三的軟肋。他投靠陰煞宗本就是為了獲取更強的靈力,若任務失敗,不僅之前的投入全白費,還會被護法當作棄子處理。心神一晃的瞬間,李三左手的動作慢了半拍——就是這半刻的破綻,右側兩名弟子立刻發動早已準備好的靈力束縛,兩道青色光繩如蛇般竄出,死死纏住李三的手腕。
“該死!”李三怒吼一聲,試圖運轉靈力掙斷光繩,可光繩上附著的淨化靈力恰好剋制陰煞之氣,他越是掙扎,光繩纏得越緊。林小滿抓住機會,身形如電般欺近,長劍抵住李三的咽喉,劍尖的白光幾乎要刺入他的皮膚:“別動!再動一下,我就廢了你的靈力,讓你變成廢人!”
李三僵在原地,眼中滿是不甘,卻不敢再反抗——他清楚林小滿的實力,若真被廢了靈力,比死還難受。此時,繞到後方的三名弟子也已趕來,其中一人拿出特製的鎖靈鐐銬,“咔嗒”兩聲扣在李三的腳踝上。鐐銬上刻著淨化符文,一接觸到李三的皮膚,便散發出淡淡的金光,瞬間壓制住他體內的陰煞之氣。
“押下去,關入禁魔牢,派專人看守,絕不能讓他有機會引爆爆魂符。”林小滿收回長劍,對弟子吩咐道。看著李三被押走的背影,她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這一趟雖有驚無險,但也讓她意識到,陰煞宗的人遠比想象中狡猾,稍有不慎便會釀成大禍。
返回掌門書房時,天已大亮,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案上的地形圖上,將“黑風口”三個字照得格外清晰。掌門正與劉長老、李長老商議對策,見林小滿進來,三人同時抬頭。
“李三已被抓獲,關入禁魔牢,鐐銬能壓制他的靈力,暫時無需擔心爆魂符的問題。”林小滿上前稟報,將抓捕過程簡要說明。
李長老聞言,鬆了口氣:“太好了!抓住李三,就能從他口中問出陰煞宗的更多部署,也能查清南嶽派傳訊弟子的下落。”
掌門點頭,手指在地形圖上的黑風口位置劃過:“如今李三落網,西崆峒派援軍受損,北寒派援軍明日午後才能抵達,我們的時間更緊了。劉長老,臥底的審問情況如何?除了李三的下落,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劉長老拿出一份供詞,遞到掌門面前:“招供的臥底交代,陰煞宗在黑風口的大營中,有一處專門存放血祭所需‘魂石’的密室,由兩名護法親自看守。魂石是用活人魂魄煉製而成,陰煞宗計劃在七月十五當晚,用魂石配合十二名失蹤弟子的血,開啟‘陰煞之門’,召喚異界陰兵。此外,他們還在黑風口兩側的山峰上布了‘聚煞陣’,陣眼分別在東峰的巨石臺和西峰的古松旁,只要毀掉陣眼,聚煞陣就會失效,陰煞宗弟子的實力會大打折扣。”
“魂石?陰煞之門?”林小滿皺眉,“難怪他們要抓失蹤弟子,還要收集魂魄煉製魂石,竟是為了召喚陰兵。若真讓他們開啟陰煞之門,後果不堪設想。”
李長老面色凝重:“南嶽派曾有古籍記載,陰煞之門一旦開啟,異界陰兵會源源不斷地湧入,所到之處生靈塗炭。我們必須在七月十五前毀掉魂石,阻止他們開啟大門。”
掌門沉吟片刻,目光掃過三人:“明日北寒派援軍抵達後,我們分三路行動。第一路,由我帶領三百弟子,正面牽制黑風口大營的陰煞宗弟子;第二路,李長老,你帶南嶽派殘餘弟子,去毀掉東峰的聚煞陣陣眼;第三路,小滿,你帶五十名精銳弟子,潛入大營密室,毀掉魂石,同時尋找秦長老的下落——若他仍有良知,或許能成為我們的助力;若他已徹底投靠陰煞宗,便按門規處置。”
“是!”林小滿與李長老同時應聲。
劉長老突然開口:“掌門,還有一事。丹藥房的王執事雖仍昏迷,但弟子在他的住處搜到一枚黑色令牌,與李三腰間的骷髏令牌不同,這枚令牌上刻著‘影’字,想來是陰煞宗‘影衛’的標識。影衛是陰煞宗的秘密殺手,專門負責刺殺和傳遞機密訊息,王執事的身份恐怕不只是臥底那麼簡單。”
“影衛?”掌門眼神一沉,“難怪他會試圖咬舌自盡,原來是怕洩露影衛的秘密。劉長老,你繼續派人看守王執事,務必讓他醒過來——影衛掌握的訊息,或許比李三還重要。”
商議完畢,眾人各自行動。林小滿回到自己的住處,準備明日所需的丹藥和符籙。她開啟儲物袋,取出一枚泛著藍光的避煞丹——這是丹藥房特製的丹藥,能在短時間內抵禦陰煞之氣的侵蝕。想到礦洞裡那十二名弟子蒼白的面容,她又多帶了幾瓶療傷丹藥,以防明日行動中弟子受傷。
午後,林小滿接到弟子稟報,稱禁魔牢中的李三有了動靜,似乎願意招供。她立刻趕往禁魔牢——禁魔牢位於門派後山的山洞中,洞內佈滿了淨化符文,陰煞之氣無法靠近。李三被關在最深處的牢房裡,雙手雙腳都戴著鎖靈鐐銬,面色憔悴,眼中沒了往日的狠厲,只剩下恐懼。
“你願意招供了?”林小滿站在牢房外,目光冷冷地看著李三。
李三抬起頭,聲音沙啞:“我……我願意招供,但我有個條件——你們必須保證,若陰煞宗被滅,不要殺我,讓我歸隱山林,再也不涉足修真界。”
“只要你招供的訊息屬實,能幫我們打敗陰煞宗,我可以向掌門求情,饒你一命。”林小滿沒有把話說死,畢竟李三的訊息是否有用,還需驗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