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起身對著四人深深一揖:“多謝四位道友仗義出手!有你們相助,後山防線便多了幾分勝算。”
陳默連忙扶起他:“掌門不必多禮,唇亡齒寒的道理我們懂。青陽派若破,我們也難逃暗淵之主的追殺,此戰本就是為了自保。”
“話雖如此,但老夫心中依舊感激。”青陽子直起身,神色凝重起來,“暗淵之主此次派出的領頭人,是他麾下四大濁使之一的‘黑煞濁使’,修為已達魂尊境中期,手段狠辣,且擅長操控濁魂大軍,棘手得很。”
沈清玄指尖摩挲著腰間佩劍,語氣平靜:“魂尊境而已,我們四人聯手,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他話音剛落,周身便縈繞起淡淡的冰藍色靈氣,魂宗境後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加上陳默和林小滿同樣處於魂宗境後期,水瑤雖為魂宗境中期,卻精通陣法和水系秘術,四人聯手的實力,確實足以對抗普通的魂尊境修士。
青陽子點點頭:“老夫自然相信四位的實力,只是那黑煞濁使手中,恐怕也持有一枚濁陣鑰匙,且他麾下有數百名被濁魂之力操控的修士,更有不少凝鍊成形的濁魂傀儡,數量眾多,難以纏殺。”
“濁魂傀儡?”水瑤挑眉,“是用修士魂魄煉製而成的那種?”
“正是。”青陽子面色沉重,“那些傀儡不畏傷痛,不知疲倦,且能吸收周圍的濁魂之力恢復傷勢,尋常手段很難將其徹底滅殺,唯有清靈之力或木靈之力,才能淨化其本源。”
林小滿聞言,掌心凝出一團濃郁的綠色木靈之力,語氣堅定:“木靈之力本就擅長淨化陰邪,這些濁魂傀儡,交給我來對付便是。”
“好。”青陽子頷首,取出四枚青色符籙,遞了過來,“這是‘清靈符’,蘊含純粹的清靈之力,可瞬間淨化一定範圍內的濁魂之力,關鍵時刻或能派上用場。”
四人接過符籙收好,陳默問道:“掌門,如今前山的戰況如何?我們該從何處入手?”
“前山的護山大陣已經被攻破大半,弟子們正在主峰廣場拼死抵抗。”青陽子指向廳堂牆上懸掛的青陽派地形圖,“後山與前山相連的通道有三條,其中兩條已經被濁魂傀儡佔據,僅剩西側的‘清風峽’還在我們掌控之中。黑煞濁使的主力,此刻應該正在猛攻主峰大殿,我們可以從清風峽繞過去,突襲其側翼,打亂他們的進攻節奏。”
李慕然上前一步,抱拳道:“掌門,弟子願帶三百核心弟子為先鋒,掃清清風峽沿途的濁魂傀儡,為四位道友開路。”
“好。”青陽子點頭,“李師侄行事穩重,此事便交予你。四位道友,你們隨後跟進,切記不可戀戰,只需牽制住黑煞濁使的兵力,待老夫集結後山所有魂宗境以上的修士趕來,再一同將其合圍。”
“明白。”四人異口同聲應道。
當下不再耽擱,李慕然立刻去集結弟子,陳默四人則跟在其後,朝著清風峽的方向趕去。沿途不時能看到神色匆匆的青陽派弟子,每個人手中都握著兵刃,臉上帶著決絕之色,顯然都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清風峽是一條狹窄的山谷,兩側懸崖峭壁,僅容三人並行,確實是易守難攻之地。此刻峽谷入口處,正有數十名青陽派弟子手持長劍,與一群形貌猙獰的濁魂傀儡激戰。那些傀儡渾身漆黑,雙目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動作僵硬卻異常迅猛,手中揮舞著鏽蝕的兵器,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濃郁的陰寒之氣。
“殺!”李慕然一聲大喝,率先衝了上去,手中青色長劍斬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瞬間將兩名濁魂傀儡劈成兩半。然而那傀儡的殘骸落在地上,竟化作一團黑色霧氣,片刻後又重新凝聚成形,只是氣息弱了幾分。
“果然棘手。”李慕然眉頭一皺,轉頭對著身後的弟子喊道,“祭出清靈符,淨化它們的本源!”
眾弟子立刻取出符籙,引動靈力,數十道青色靈光朝著濁魂傀儡飛去,落在傀儡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霧氣不斷消散,那些傀儡的身形也變得虛幻起來。
“我們上!”陳默一聲令下,四人同時出手。陳默手持長劍,魂晶之力催動到極致,劍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靈光,每一劍落下,都帶著破邪之力,直接斬斷傀儡的魂魄本源,那些被他擊中的傀儡,再也無法凝聚成形,化作黑煙徹底消散。
林小滿周身木靈之力暴漲,化作無數綠色藤蔓,將十餘隻濁魂傀儡纏繞起來,藤蔓上散發的清潤氣息不斷侵蝕著傀儡的身體,片刻後,那些傀儡便在藤蔓的包裹下,化為飛灰。
水瑤則雙手結印,引動周圍的靈氣,化作一道道冰錐,精準地射向傀儡的眉心要害,同時佈下數道水系陣法,將峽谷兩側的水流引動,形成一道道水幕,阻擋後續傀儡的進攻。
沈清玄的手段最為狠厲,他周身寒氣瀰漫,所過之處,地面都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那些濁魂傀儡被寒氣侵襲,動作變得更加遲緩,隨後便被他手中的冰劍一劍梟首,魂魄本源在極寒之力下凍結破碎。
四人如同猛虎下山,瞬間便衝破了濁魂傀儡的防線。李慕然帶著弟子們緊隨其後,清理殘餘的傀儡,很快便徹底掌控了清風峽。
“四位道友實力果然不凡!”李慕然拱手讚歎,隨即臉色一凝,“前方便是主峰廣場,我們快些趕去,支援主峰的弟子。”
眾人加快腳步,穿過清風峽,眼前豁然開朗。主峰廣場上,戰況已然到了白熱化的程度。數百名青陽派弟子結成防禦陣型,與數倍於己的濁魂傀儡和被操控的修士激戰,廣場中央,一名身著黑色長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懸浮在空中,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色霧氣,正是黑煞濁使。
他手中握著一枚與陳默手中相似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詭異紋路閃爍著猩紅光芒,不斷散發出濁魂之力,滋養著下方的傀儡和被操控的修士。在他對面,幾名青陽派的長老正聯手抵抗,卻漸漸落入下風,其中一名白髮長老的左臂已經被濁魂之力侵蝕,漆黑一片,氣息萎靡。
“哈哈哈!青陽子那老東西躲在哪裡?再不出來,老夫便踏平你青陽派,將所有弟子都煉化為濁魂傀儡!”黑煞濁使的聲音沙啞難聽,如同破鑼一般,傳遍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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