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小滿接過玉瓶,取出一枚破邪復靈丹。丹藥入手溫潤,金、綠、白三色霞光在掌心流轉,散發出的氣息讓周圍的陰邪之氣都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冰晶泉眼正前方,周身木靈之力緩緩湧動,將破邪復靈丹包裹其中。同時,她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快速掐訣,將自身靈力與丹藥之力完美融合。沈寒舟和幾位長老立刻散開,結成一道寒冰大陣,將冰晶泉眼籠罩其中,凜冽的寒冰靈力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防止蝕靈之氣在丹藥起效時爆發傷人。
“去!”林小滿一聲輕喝,指尖的破邪復靈丹化作一道三色流光,精準地射向那層灰黑色薄膜中央的符文。
丹藥觸碰到薄膜的瞬間,便轟然炸開,金、綠、白三色光芒瞬間瀰漫開來,如同三輪烈日同時升起,照亮了整個溶洞。金色的陽剛之力如同烈焰般灼燒著蝕靈之氣,綠色的生機之力如同春雨般滋養著受損的靈脈,白色的至純之力則如同利刃般,不斷切割著那層灰黑色薄膜。
“滋啦——滋啦——”
陰邪之氣與丹藥之力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灰黑色薄膜上的符文劇烈閃爍,散發出濃郁的黑光,試圖抵抗丹藥之力的侵蝕。可破邪復靈丹本就是專門剋制蝕靈印煉製而成,三種力量相輔相成,層層遞進,任憑蝕靈之氣如何掙扎,都無法阻擋光芒的蔓延。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層灰黑色薄膜逐漸開始消融,冰晶泉眼湧出的泉水也漸漸恢復了清澈。周圍的陰邪之氣越來越淡,原本枯萎的靈草靈木,竟開始抽出嫩綠的新芽,整個溶洞內的靈氣也變得愈發精純。
沈寒舟和幾位長老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可就在這時,林小滿突然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不好!蝕靈印還有後手!”
話音未落,冰晶泉眼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緊接著,一股比之前濃郁十倍的陰邪之氣猛地爆發出來,黑色的氣息如同巨龍般沖天而起,瞬間衝破了丹藥之力形成的光幕。溶洞頂部的石塊紛紛掉落,整個寒水靈淵都在劇烈搖晃。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位長老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震驚。
林小滿眼神凝重,沉聲道:“這蝕靈印並非單一的邪術,而是被人佈下了子母印!我們剛才瓦解的,只是子印,真正的母印,藏在靈脈最深處!”
她的話音剛落,冰晶泉眼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爬出無數漆黑的蟲子,這些蟲子通體烏黑,身上佈滿了詭異的花紋,正是幽冥教的邪物——蝕靈蠱。它們一出來,便朝著眾人瘋狂撲來,所過之處,連堅硬的冰晶都被啃噬出一個個孔洞。
“護住丹藥!”沈寒舟反應極快,立刻下令。他手中出現一柄寒冰長劍,揮出數道凜冽的劍氣,將撲來的蝕靈蠱斬殺大半。幾位長老也紛紛出手,各種水屬性法術齊出,冰封、斬殺,阻攔著蝕靈蠱的進攻。
林小滿沒有猶豫,立刻取出第二枚破邪復靈丹。這一次,她不再保留,將體內剩餘的所有木靈之力都灌注其中,丹藥的光芒愈發熾盛。她縱身一躍,跳到冰晶泉眼上方,雙手結印,將丹藥狠狠打入那道巨大的縫隙之中。
“破邪復靈,斬盡陰邪!”
丹藥在縫隙中炸開,三色光芒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下,縫隙中的陰邪之氣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無數蝕靈蠱在光芒中化為飛灰。靈脈深處的母印被丹藥之力精準擊中,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徹底碎裂開來。
母印一碎,整個寒水靈淵的震動瞬間停止,陰邪之氣如同潮水般退去,冰晶泉眼徹底恢復了清澈,汩汩湧出的泉水帶著精純的寒冰靈氣,滋養著整個寒水門的靈脈。溶洞內的靈氣愈發濃郁,甚至凝聚成了肉眼可見的靈霧,繚繞在眾人身邊。
林小滿緩緩落下,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連續催動兩枚破邪復靈丹,又經歷了黑瘴林的大戰,她的靈力已經徹底耗盡,連神識都變得有些模糊。
“林小師妹,你怎麼樣?”沈寒舟連忙上前扶住她,語氣中滿是感激,“今日若非有你,我寒水門的靈脈恐怕真的要徹底斷絕了。”
林小滿搖了搖頭,虛弱地笑了笑:“沈掌門客氣了,守護南疆靈脈,本就是正道修士的責任。只是……”
她話還沒說完,寒水靈淵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巨響,緊接著,便是弟子們驚恐的呼喊聲:“幽冥教!幽冥教的人打進來了!”
沈寒舟臉色一變,猛地看向洞外:“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
林小滿心中一緊,她知道,鬼煞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還帶來了更多的幽冥教修士。她強撐著體內的虛弱,沉聲道:“沈掌門,我們出去看看吧。剩下的這枚破邪復靈丹,或許還能派上用場。”
眾人立刻快步走出寒水靈淵,剛到外門,便看到寒水門的山門已經被攻破,無數黑袍人湧入山門,與寒水門弟子廝殺在一起。天空中,鬼煞懸浮在半空,周身黑氣繚繞,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骷髏頭,散發著濃郁的陰邪之氣。在他身後,還站著兩名身著黑袍的修士,氣息同樣強橫,竟也是元嬰期的修為。
“沈寒舟,交出破邪復靈丹,或許本座可以饒寒水門上下不死。”鬼煞的聲音如同老鴉啼叫,傳遍了整個寒水門。
沈寒舟怒喝一聲,縱身飛到半空,與鬼煞對峙:“鬼煞!你幽冥教餘孽,竟敢覬覦我寒水門靈脈,今日定要讓你葬身於此!”
“就憑你?”鬼煞不屑地冷哼一聲,手中權杖一揮,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朝著沈寒舟射去,“寒水門如今靈脈剛復,弟子死傷慘重,你以為還能擋得住本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