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之中,乳白色的雪髓緩緩流淌,如同液體的月光,散發著濃郁的靈氣。蘇清玄聞到這股氣息,只覺得體內躁動的金丹都安穩了不少,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這天山雪髓果然名不虛傳,有了它,我的金丹損傷定能痊癒。”
林小滿看著玉瓶中的雪髓,也由衷地為蘇清玄感到高興:“蘇谷主,那你儘快療傷吧,這裡雖然暫時安全,但誰也不知道後面還會遇到什麼危險。”
蘇清玄點點頭,不再猶豫。他盤膝坐下,將玉瓶放在身前,緩緩開啟瓶塞。一股更為精純的寒氣從中溢位,蘇清玄深吸一口氣,運轉青嵐谷的獨門心法,引導著雪髓的靈力緩緩湧入體內。
雪髓的靈力溫和而精純,帶著一股至寒之意,卻並不凜冽。它順著蘇清玄的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受損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開始慢慢修復。那枚受損的金丹,在雪髓靈力的滋養下,也漸漸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之前的裂痕開始一點點癒合。
白髮長老和林小滿守在蘇清玄身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通道內安靜得可怕,只有蘇清玄平穩的呼吸聲和靈力流動的細微聲響。
就在蘇清玄的療傷即將進入關鍵時刻,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這腳步聲很輕,卻異常清晰,彷彿有人穿著布鞋,正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
白髮長老臉色一變,示意林小滿噤聲。他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腳步聲的來源。這腳步聲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不像是冰紋虎那種兇獸的步伐,反倒像是……人的腳步聲。
“是誰?”白髮長老低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警惕。這天山冰窟深處,除了他們之外,難道還有其他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通道的拐角處。那是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身姿曼妙,面容絕美,肌膚白皙得如同冰雪,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腰間繫著一條藍色的絲帶,隨風飄動。
她的出現,讓整個通道都彷彿明亮了幾分。但奇怪的是,她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靈力波動,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可在這兇險萬分的天山冰窟深處,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存活下來?
白髮長老和林小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林小滿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體內的木靈之力悄然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白衣女子看到他們三人,眼中沒有絲毫驚訝,反而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她的聲音如同天籟般動聽,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能闖過冰紋虎的防線,拿到天山雪髓和冰蓮。”
蘇清玄此刻正處於療傷的關鍵時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體內的靈力一陣紊亂,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白衣女子,眼神中滿是警惕和疑惑。
“閣下是誰?為何會在此地?”蘇清玄沉聲問道,他能感覺到,這個白衣女子絕不簡單。雖然她身上沒有靈力波動,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卻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白衣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落在了蘇清玄身前的玉瓶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天山雪髓乃天地至寶,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擁有的。識相的,就把雪髓和冰蓮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白髮長老冷哼一聲,雖然他此刻靈力尚未完全恢復,但也絕不容許別人如此輕視:“閣下好大的口氣!這雪髓和冰蓮,是我們拼死才拿到的,憑什麼給你?”
白衣女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冰冷起來:“憑什麼?就憑我是這天山冰窟的守護者。凡是闖入此地,覬覦寶物者,都得死。”
話音未落,白衣女子身形一晃,瞬間便出現在了白髮長老面前。她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連蘇清玄都沒能看清她的動作。白髮長老心中一驚,連忙抬手格擋,卻被白衣女子輕輕一掌拍在胸口。
“噗!”
白髮長老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緩緩滑落。他掙扎了幾下,卻再也無法站起身來,眼中滿是驚駭。這一掌看似輕柔,卻蘊含著一股詭異的力量,不僅震傷了他的五臟六腑,還封住了他的經脈,讓他無法運轉靈力。
“前輩!”林小滿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白衣女子一道冰冷的眼神制止。
“下一個,就是你。”白衣女子淡淡地說道,腳步朝著林小滿走去。
蘇清玄見狀,心中焦急萬分。他強行運轉體內尚未完全穩定的靈力,手持長劍,猛地朝著白衣女子刺去。雖然他的傷勢還未痊癒,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
白衣女子側身避開蘇清玄的劍鋒,手指輕輕一點,一道無形的氣勁射出,正中蘇清玄的手腕。蘇清玄只覺得手腕一麻,長劍便脫手而出,插在冰面上。
“你的傷勢還未痊癒,就不要白費力氣了。”白衣女子語氣平淡地說道,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清玄踉蹌著後退幾步,臉色愈發蒼白。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這個白衣女子的對手。這個女子的修為,恐怕已經遠超金丹期,達到了元嬰期甚至更高的境界。
林小滿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滿了絕望。白髮長老重傷,蘇清玄靈力紊亂,而自己又靈力耗盡,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但她並沒有放棄,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再次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她體內僅存的靈力和精血再次開始燃燒,木神虛影的輪廓在她身後隱隱浮現。雖然她知道,這一次召喚出的木神虛影,威力遠不如之前,甚至可能會讓她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但她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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