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柔的師傅雖然不是世家出身,但卻未立場鮮明站在哪一方,屬於中間派,所以既收了童柔這等道盟下院出身的草根,同樣收了楊家的嫡脈弟子。
當然,如今來看,鬥了數十萬年都沒有結果的兩派,如今卻在外力的猛推之下,分出了勝負。
以楊氏為首的幾大世家,紛紛低頭,主動把家族進行了拆分,並掏出了族中珍藏,以促宗門發展。
但楊家畢竟不像五姓七望那般,受到了三仙島以及道盟的直接清洗,依舊保留著巨大的實力。
只不過是腦袋上懸了一柄隨時會斬下來的道門法劍,讓他們再不敢如過去那般猖獗行事罷了。
所以,童柔才會覺得楊鶴這小傢伙夠聰明,年紀雖小,卻未被家族或師承拐偏了立場。
無論是宗門亦或家族,一向喜歡以宏大敘事來操縱弟子或族人的心智。
但對絕大多數外門修士,旁支弟子而言,每日辛勞完成的任務,能換取多少貢獻,領到多少修行資源才應該是值得關注的正事。
但身處集體,卻少有人能悟得其中道理。
當然,一味自私從長遠來看,自然也是不對的。若人人為己,待到家族,宗門垮臺之時,亦會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因此,此間行事當取度量,行中庸之道。
但即便是童柔自己都未能準確的把握住其中關竅,更不用說楊鶴一介小孩子了。他能看清並逃離家族和宗門對其的規訓,便已屬不易了。
「師姐,說了這麼多,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見沒見過三仙島的那位周仙子啊!」
童柔笑了笑道:「自然是見過的。」
「那她可真如傳言的那般,是氣運所鐘的主角命格,走到那裡,那裡便有血光之災,會掀起無邊災禍?」
童柔搖了搖頭,說:「那倒不是,在道盟下院時,清韻姐除了功課好些,長的好些,卻也沒看出什麼異常。」
「啊。」楊鶴略有些失望道,「我還以為這等可以銘記入史冊,一人攪動天下大勢的關鍵人物,自幼便有諸多不凡呢。」
童柔撇了撇少年,道:「比起你我,清韻姐自然是十分不凡,只是還未到話本小說中所寫的那般。」
「不過,自從她拜師三仙島以來,的確像是潛龍歸海,或許從那時起,才覺醒的主角命格也說不定。」
楊鶴用力的點了點頭,道:「的確,要說主角的話,還是三仙島那位大人更像主角,若無他的首肯支援,此番事變,又怎會席捲地仙界所有世家。」
楊鶴最擅劍術,而他修習的便是唐緣的《入門劍法真解》。
這道功法刻錄在[琅嬛雲閣]之中,不收靈樞幣便可觀看修習,幾乎是所有法界修士的必修功法之一。
只不過這功夫卻如其名,的確十分基礎,雖是唐緣燒錄,卻並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就是一板一眼的基礎劍法。
因此,絕大多數修士,也修不出什麼名堂。
但楊鶴卻從其中悟出了一絲飄渺如雲的劍道真意,藉此修成了一道上乘劍術。
是以,楊鶴不僅覺得這門《入門劍法真解》中還藏著許多驚喜,更是對唐緣尊崇至極,視其為精神座師。
「那可是存世道君,一言可決天下運。」童柔感嘆說,「這地仙界的滔滔大勢,不過系在數人身上而已!」
「若我有生能瞻仰那位大人的一二真容,也算是不虛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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