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那麼會不會是何修媛?
何修媛既然管著花房,按理是不應該會在自己管理的地方動手腳來害她的,可她最近得寵又拒了何修媛幾次邀請,懷恨在心也很正常。
但同樣的,因為她得寵,想要害她的人不會少的。
害她的同時陷害何修媛,一箭雙鵰,何樂而不為呢?
現在到底是有些發熱咳嗽,精神不濟的謝晚初也沒想太多,拿來的話本翻了兩頁,又閉眼休息,等綠錦送來湯藥喝完,又喝了小半碗的粥便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天色已黑,室內只點了一盞燈,昏昏暗暗的,謝晚初渴得不行,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覺已經沒有發熱便起了身走到桌邊,一邊倒水一邊提高聲量叫人:“綠錦綠棠,現在什麼時辰了?”
沒有人回話,只有門開和靠近的腳步聲,她先喝了兩杯水才停下,正要抬頭便被人擁進懷裡,她渾身一僵,聞到熟悉的氣息身子才軟了幾分,低低的喚了一聲:“陛下?”
一雙手探上她的額頭,然後又拉著她轉了個身,兩人面對面捱得很近。
“之前就叫你好好照顧自己,這兩日不見,怎麼反而病得更嚴重?”季元庭微皺著眉,唇線緊繃,明顯的不高興也有明顯的擔憂。
“陛下,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叫妾身?”謝晚初一連串的反問後才不好意思的垂著頭:“妾身昨夜讓人在院子裡擺了兩桌,又打了會馬吊,可能就吹著風了,太醫過來瞧過了,沒什麼事的。”
說罷她便輕輕推開季元庭:“陛下,你得離妾身遠些,等下傳染給你了怎麼辦?”
“朕聽說你這兒叫了太醫,便叫宣義將奏摺帶過來了,下午一直在外面的書房。”季元庭耐心的回答了她一串問題,伸手將躲開的人又拉進幾分,細細打量著眼前人的臉色,又探了探她的額頭,:“已經沒有發熱了,應當不嚴重,朕一向康健,不會有事的。”
兩人說話間,綠錦端著湯藥進來了:“陛下,小主,該喝藥了。”
謝晚初先是嘆了口氣,然後閉眼深呼吸,做足了準備,接過那碗湯藥,十分豪爽的就灌進嘴裡,綠錦在她剛將藥嚥下去時就立刻塞了一顆蜜餞到她嘴裡,一系列的動作流暢得讓季元庭都看得有些愣神——還是頭一回見妃嬪這樣喝藥的,哪個不是在他面前用湯羹一口一口的喝著,姿態柔弱又優雅,即便是在病中也是絲毫不願意在他面前表露出一絲一毫的狼狽。
以前見慣了沒覺得什麼,可如今見著謝晚初這般姿態,真實得倒叫他反而覺得不真是。
他突然笑了一聲。
他不就是因為她的真心和她在他面前的真實,才生了幾分想要護著她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