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便按皇帝說的處理吧。”太后點頭，隨即又道：“皇帝，即便是明面上查出來的下藥之人，但這虞美人必須要處置，好歹給個交代，也叫後宮的妃嬪知道厲害！哀家瞧這虞美人蠢不可及，被人陷害利用毫無察覺，難怪被推出來做個替死鬼，更何況，她真的無辜？”
“無論她是否無辜，眼下她便是指使下藥之人。”季元庭語氣淡淡的，彷彿曾經一直寵著虞美人的不是他似的。
“你心裡有數就好，不過是一個宮女出身的美人罷了。”太后不再多言，但顯然對皇帝的答覆是很滿意的。
太后原本也不是這般厭惡虞美人的，皇帝若是喜歡，身份低賤些倒也無所謂，左右不過就是小小的美人罷了，就是這人得了勢就自以為了不得，那副眼高於頂的模樣瞧著就叫人不喜。
季元庭是與皇后一起從內殿出來的，兩人雙手相握，在首座坐下，半點眼神都沒分給殿內被人押著跪坐在那的虞美人，眾人起身行禮，季元庭揮揮手示意她們起身，還未說什麼，虞美人先大聲嚷嚷著喊冤：“陛下，陛下，妾身一直被禁足在攬月閣，怎麼可能給長公主下藥呢？妾身是被冤枉的啊！陛下，你要為妾身做主啊！”
虞美人似乎是覺得皇帝一定會為她做主，越發激動起來，拼命扭動著身子，看向季元庭時滿目激動和委屈。
只可惜到最後季元庭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只是與皇后低語了兩聲，便只是坐在那兒，神色冷淡極了。
“虞美人既然說自己冤枉，那便傳證人上來吧。”皇后神色淡淡的不復往常的溫和。
首先被帶上來的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嬤嬤，身上的青色衣服有些磨得發白，衣襬處沾上了血跡，此時她垂著頭跪在眾人面前，雙手還止不住的顫抖，指骨間又紅又腫，很顯然是受了拶刑。
十指連心，這得痛成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在場所有人都只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是浣衣局的李嬤嬤，經她招供，是虞美人宮裡的大宮女荷香給了她一千兩銀子，讓她將含有麝香的薰香用在大公主浣洗過的衣裳上，還說麝香本就有獨特的香味，混入薰香裡，尋常人都不可能發現。”宣義走上前去，邊說著邊伸手抓住了李嬤嬤的頭髮，將她的頭高高揚起，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氣。
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張臉——瘦骨嶙峋的沒有幾兩肉，眼眶深陷，慘白乾裂的嘴唇邊上還殘留著已經乾涸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