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謝晚初仍舊未醒,季元庭看著徐康,身側站著宣義。
“謝家乃是大華朝首富,族中無人入仕,商人富裕但實則地位低下,謝才人出身商戶之家,身份低微,在這宮裡毫無根基。”季元庭並未對他的話有所表示,反而開口說起了謝晚初的出身,在徐康不解中繼續道:“你一直在御前伺候,朕知道你是宣義的義子,宣義是打算叫你來接替他的,可朕卻罰你去了凌煙閣,你可有怨氣?“
“奴才不敢,是奴才犯了錯,就該受罰。”徐康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額頭緊緊貼著地面,宣義站在一側也有些緊張,季元庭似乎什麼也沒察覺,淡淡開口:“你可知,朕明明是默許了宣義在培養你,用任何方式罰你都可以,為何要罰你去凌煙閣,斷了你留在御前以後接替宣義的機會。”
徐康有些惶恐開口:“陛下,陛下自是有考慮的,奴才做了錯事,甘願受罰。”
“罰,只是一回事。”季元庭轉身坐在床榻上,看著仍舊昏睡著的謝晚初,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御前的人,在這宮中行走,連那些妃嬪都要給一兩分面子,朕讓你去凌煙閣,就是因為凌煙閣毫無根基,宮中許多陰暗的一面,你在御前見得多了,你比凌煙閣其他宮人都有用,你可明白?“
徐康和宣義都愣住了,徐康很快反應過來,顯得有些猶豫含糊的開口:“陛,陛下的意思是......是......奴才既然去了凌煙閣,奴才的主子是謝才人,就,就該以凌煙閣的一切為先。”
“你心裡明白就好。”季元庭沒再多說什麼,揮揮手:“記住你說的話,日後好好守住凌煙閣,都下去吧。”
說罷,他又道:“宣義,去催一下,熬藥而已,動作怎麼這麼慢,藥膳有沒有準備好?“
宣義應了一聲,跟在徐康身後一起走了出去。
剛走出去,綠錦迎了上來,她先看了眼宣義,又略有些擔憂的看向徐康:“沒事吧?陛下他沒罰你吧?”
“沒事。”徐康搖了搖頭:“綠錦,你在這守著,我與義父去看看給小主準備的藥膳好了沒有。“
兩人漸漸走遠,只有兩人時,徐康有些不解的開口了:“義父,陛下的意思是......謝才人在宮中沒有根基,他雖然罰我離開御前,實則是要我去凌煙閣,用在御前這些年的見識去為謝才人培養在宮中的根基?”
因為這慈寧宮而非乾清宮,他的聲音很輕,怕被旁人聽了去。
“你心裡有數就行。”宣義沒有反駁也沒有多說:“趕緊去瞧瞧,不然陛下一會陛下又要催了......陛下,可是難得對一個妃子如此看重,你日後就好好伺候謝才人。”
“知道了,義父。”徐康點頭。
慈寧宮偏殿,季元庭一人坐在床榻邊,安靜的看著謝晚初,隔了好一會,他俯身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從旁側拿過一個靠枕,就靠著床榻半靠著閉目養神,左手還緊緊的握著謝晚初的手。
謝晚初在季元庭留下徐康的時候便醒來了。
她以為留下徐康,季元庭是想讓徐康盯著凌煙閣——不怪她有這樣的想法,剛知道季元庭派了暗衛盯著凌煙閣,說是保護,可是誰又知道真假呢?暗衛是暗中監視,而徐康原本就是御前的人,算是季元庭放在明面上來監視盯著凌煙閣的。
只是後面季元庭的話讓她有些琢磨不清楚了。








